……
岑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闭目。
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蓦然想起程砚礼提过的打火机。
于是起身去了玄关。
鞋柜上没有。茶几抽屉里也没有。
最后是在沙发缝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丢在这里。
银灰色的机身,岑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是s.t.
dupont。
法国品牌。
价格不便宜。
岑年盯着看了两秒,随后拿起手机。
【打火机找到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程砚礼没有立刻回复。
她也没等。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电话。
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反复去想。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岑年把手机调成静音。
决定暂时不看了。
第二天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地铁转了两趟,又步行十几分钟,才到了医院。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推开门的时候,岑母正坐在窗边削苹果。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年年,来了?”
岑年笑了笑。
“嗯。”
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岑母看了她两眼,“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骗人。”
岑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都瘦了。”
“哪有,胖了好不好!”
岑母笑:“妈妈又不是没长眼睛,就爱贫嘴。”
她笑颜晏晏,没答。
“年年。”
“嗯?”
“妈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岑年抬头,“所以呢?”
“所以不用总守着我。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
岑年失笑。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要陪妈妈。”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也陪妈妈。”
岑母无奈,“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那就不结。”
“胡闹。”
岑年低头笑。
窗外夕阳落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
岑母突然轻声问,“年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记商家那孩子?”
岑年握着苹果的手顿住,“提起这个做什么,没有。”
“那就好,你跟他没有缘分。”
岑母说她和商聿没有缘分。
这句话其实很多年前就说过。
岑年十八岁从澳洲回来那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父亲被带走调查,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从前那些门庭若市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旧梦,轰然坍塌。
那段时间,许多人避之不及。
也是那个时候,岑母第一次明确反对她和商聿来往。
事实上,从小到大,岑母很少干涉她交朋友。
岑年喜欢画画,她支持。
岑年想去澳洲念书,她也支持。
就连高中时那些偷偷塞进书包里的情书,她发现了也只是笑笑,从没说过重话。
唯独商聿,唯独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