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她不受力,一头?就?侧身栽进了帝王的怀里,男人的胸肌紧实硬朗,砸得她脑门儿发晕。
对上姬辰曦控诉的目光,帝王的眸色越发黑沉。
“朕今日还没查验。”
查验?
姬辰曦立马在脑海中?搜索到?了这个词的来?源,她低下头?还没看清,整个人便被托着腋下抱了起来?。
结实有力的小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她一手抵住裴彻渊的胸腹,手心正好摁在胸前以蓝线纹绣的龙头?上。
她这几日也?没耽误吃饭,按理来?说不应该又瘦了。
可这是“按理”来?说,她觉得狗皇帝只是想趁此机会对她捏捏抱抱。
果?不其?然——
等她屁股一挨着这殿中?唯一的一张龙案上时,魁梧健硕的身影亟不可待朝着她覆了过来?……
姬辰曦毫不犹豫抬腿,将将抵在了他的胸腹处。
她脚上穿着绣鞋,这宫里的每一块石砖虽是有宫人按时洒扫,可也?并非一尘不染,再加上裴彻渊今日穿的是一身浅白?暗蓝纹龙袍。
灰黑的莲花纹脚印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胸腹处。
姬辰曦没觉得慌,轻抿了抿唇矜傲出声:“我腰没细。”
男人沉着嗓:“细了。”
“没有。”
“细了。”
“……你凭什么说细了。”
“……朕用手量过。”
小公主?再也?忍不了了,足下用力蹬了他一腿:“你的手是尺不成?”
裴彻渊略一沉吟,鹰眸半眯:“朕说细了,那?就?是细了。”
他毫不费力地挡开姬辰曦的小腿,蓦地俯身倾轧过来?,将身下的纤弱身子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
漆黑鹰眸紧锁着杏色的浅瞳:“娇娇,你不也?拿不出证据?”
她就?知道狗皇帝不是一个要脸的!
姬辰曦气?得想咬人,憋出一句嗔骂。
“……你知不知羞!”
帝王的动?作微顿,眸中?难得的稍显犹疑。
“青天白?日的,你还要在这案上做……”
就?在这时,凭空蓦地响起了一声严厉的呵斥声。
“皇帝!你实在是不像话!”
案前的两人都?不约而同怔了一瞬。
“孙孙呐,你怎能”带着几分苛责和痛心的语气?突然间停下。
太皇太后已经绕过了那?扇龙腾四海的屏风,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活生生失了语。
晚一步跟进来?的容嬷嬷以及小点子,更是倒吸了一口气?,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太皇太后反应还算及时,已经立即闭眼扶了额:“哎哟,头?痛,头?昏呐……容安,赶紧扶我回去……”
荣嬷嬷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托住了她的胳膊,一边扶着人转身,一边接话。
“是是是,老奴这就?使人去唤御医,您慢着些走……”
小点子更是眼疾手快,抢着扶住了太皇太后的另一只胳膊,趁机溜了出门。
几人一消失在余光里,裴彻渊的心里就?是一沉。
方才还有嗔有怒的鹿眼已经红通通,水润得下一刻就?能涌出泪花儿。
男人心尖猛地一紧,嗓音泛哑:“娇娇?”
“走开!”姬辰曦又一连踢了他好几脚,莲花纹路的脚印立即印满了帝王的腹部。
“我都?说了不愿意,你还一个劲儿往前……呜呜呜,你就?是仗着自?己成了皇帝欺负我……”
裴彻渊嗓子眼儿堵得慌,连呼吸都?觉着发涩。
“方才那?是太皇太后,你”
“还用你说?我也?知道那?是太皇太后!”姬辰曦瞪他一眼,从案上滑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还不忘转头?警告:“不许再跟来?。”
一踏出门槛儿,太皇太后就?轻轻拍了小点子的肩膀一巴掌。
“瞧瞧,你怎地不提醒我!”
小点子是有苦说不出,他方才想拦呢,可太皇太后就?那?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容嬷嬷也?在一旁作势,压根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啊……
他这刚想开口认罪讨罚,太皇太后已经先一步乐呵呵的开口。
“瞧见了瞧见了!是个标志人儿!”
她给了容安一个眼神,老裴家的血脉果?真如此,就?逮着那?最好看的姑娘祸害!
瞧方才那?情形,人姑娘明显是不乐意呢,而且这还是光天化日的承乾殿……
太皇太后越想,嘴角的笑容是越来?越消减,到?最后已是嘴角微微下垂,轻斥了一声。
“不像话!”
小点子顿时更急了,公主?在他心里是顶好的主?子,甚至还特地来?瞧了干爹,这会儿就?因着他没拦住太皇太后,怕是搅了公主?在太皇太后心里的印象。
正着急忙慌的想为小公主?说些好话呢,太皇太后已经先一步出声。
“皇帝总是这般胡闹?”
小点子一愣:“……啊?”
“我问你,皇帝总是这样……欺负那?从樊国来?的小姑娘?”
“没,没有。”
小点子垂了头?,末了又添一句:“皇上对公主?也?挺上心的。”
太皇太后一听更是皱了眉,难不成在那?桌案上胡闹也?是祖传的?
“让皇帝若是得空,就?来?慈宁宫用晚膳。”
她嘱咐了一句,也?就?转头?带着容安离开……
姬辰曦躲在门后听全了太皇太后和小点子之间的对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脚尖点地跨出门槛……
晚膳时分,永靖帝准时出现在了慈宁宫。
高位上的太皇太后板着一张脸:“我特意安排霜儿去那?丫头?身边,就?是为了吹吹耳旁风,给你说些好话,你又是怎么做的?”
老人家皱着眉,忽而转了语气?嗔怪:“简直是浪费皇祖母的一番苦心!”
帝王微垂着头?颅,魁梧壮硕的身形占据了圈椅的大半空间,一身骇人的气?势敛去大半,安安静静听着训。
“若非霜儿回禀,我竟不知你还能去抢人姑娘家的……酥山?”
太皇太后许也?是觉得荒唐,顿了顿才稍稍俯身,压低音量说出口。
裴彻渊:“……”
即便是他的肤色深,可脖颈上也?诡异地泛起了些许红晕。
他轻拧眉心,咳了两声:“咳咳皇祖母,此事您就?不必掺和了,朕自?有打算。”
“打算?”太皇太后提高了音量,“你又未曾娶妻纳妾,能有什么经验打算?皇祖母也?只是怕你急于求成,走了歪路……”
血气?方刚的男人,又还生得如此……凶猛,再一回想樊国那?小公主?的身板儿,太皇太后轻抿了抿唇。
“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就?随心所欲地欺负人家。”
男人额角一跳,抬首望过去:“皇祖母,朕没有。”
老人虽已迟暮,可那?双目却又黑又亮,眼下看来?,明显是质疑的眼神。
裴彻渊略一回想到?今日的荒唐,顿觉额角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今日之事是个误会。”
太皇太后却一挥衣袖:“此事就?不必再提了,就?当今日我没去过承乾殿。”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她也?不是没有年轻过。
老人家呷了一口茶,问出了今日的重点。
“孙孙呐,你既真喜欢那?水灵灵的小公主?,又打算何?时给她一个身份?”
眼下虽是将人留在了宫中?,可也?不能一直以公主?的身份住下去,前朝那?些大臣已经颇有微词。
提及此事,就?算是气?势逼人的帝王,也?蓦地散去了几分迫人的气?场。
男人沉默几息:“朕即便给了,她也?不会要。”
他如今跟小雀儿的关系,实在微妙,最少也?得等樊国捷报传来?,才能谈及此事。
“她拒绝了你?”老人家尾音微扬。
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担忧,反倒有点吃瓜看好戏的意思。
裴彻渊捏了捏眉心:“暂时还没有。”
太皇太后轻“噢”了一声:“看你的意思,她日后的身份,你心中?已有章程,此事皇祖母也?不会掺和。”
“不过……这人本就?是你抢来?的,还这般不上心,届时没了媳妇,可无?人能帮得了你。”
“如此磨磨唧唧,你以前可是打仗的将军,即便皇祖母不提醒你,想必也?深知延误战机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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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公主:薛定谔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