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孔雀开屏姬辰曦缓缓吸了一口气,脚下……
姬辰曦缓缓吸了一口气,脚下才将将踩稳,便又听见对方一句更让她无地自容的?话语。
“以你所见,究竟是谁翻脸不认人?”
是啊……这翻脸不认人的?究竟是谁呢?
小公主蹙了蛾眉,不敢直视对方。
她自知理亏,可又不仅仅只有理亏,心?中的?不满同这点儿理亏几乎不相上下,甚至略占了上风。
想明白了这些,她猛一抬眸,眼中的?心?虚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公主的?骄矜。
“就算我有欠妥的?地方,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裴彻渊微怔,薄唇轻轻抿紧,还没来得及回?话,小公主便已经先一步堵了他的?话。
“当初向侯爷表明心?迹之时,侯爷是怎么回?应的??”
男人瞳孔微怔,他说?了她年纪尚小、胡言乱语,还让她以后?莫要再提。
姬辰曦已经朝他逼近一步:“侯爷既是动了心?思?,这些日子又做了些什么?”
男人眉心?微皱,他太半日子都在军营中,并没有陪着?她,即便是回?府办了生辰宴,小雀儿也?因病没能出席,再后?来这几日他更是四处奔走,没有亲自去寻她。
分?明知晓她卧病在床,他却……
裴彻渊唇线抿得笔直,两?拳逐渐收紧,指节嶙峋。
少女?上下一扫,狐疑他为何还站定如松,分?毫不往后?退。
她捏紧小拳头,再往前一步,鞋尖几乎贴紧了男人的?足尖。
小公主给出了必胜的?一击:“按着?过往,侯爷言语间曾数次拒我,方才在马车上,我不过是拒绝了一回?,你就恼羞成怒了?”
男人瞳孔微怔:“本侯……”
姬辰曦眯了眯眸,也?觉得火候拿捏得差不多了。
她这会儿可算得上是压制了凶巴巴一头。
小公主蓦地转身?,裴彻渊身?形却移动得比她更快,依旧似一座大山堵在她的?身?前。
“拦着?本……小姐作甚?”
她扬起?下巴尖:“还想要同我争谁是恶人不成?”
“不。”
裴彻渊眉头皱得极紧:“娇娇,是本侯做错了。”
听到了想听的?话,少女?明显毛顺了些,她鹿眼微眯,指尖轻敲。
“噢?这话怎么说??”
男人的?嗓音低哑:“本侯当初不该伤了你的?心?,这些日子也?没能好好陪伴你,至于马车上的?事,本侯并非刻意不理会,只是身?上有伤,怕抱不稳你。”
小公主鼓了鼓腮,开始教育:“那你也?应当直言,为何一句不吭,转头就走?”
男人立即认错:“嗯,是本侯的?错。”
“方才那恶人,是本侯。”
“你是恶人,那我是什么?”
裴彻渊垂眼,小姑娘抬眸望着?他,这个角度,精致圆润的?下巴显得更为尖俏。
微微侧着?脸,一双圆润的?鹿眼却直勾勾望着?他,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攥起?了小拳头,指节都泛着?白。
分?明心?里是在意的?,却偏偏端着?那股傲娇劲儿。
鹰眸中泛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宠溺,他嗓音沉闷粗哑:“你是公主。”
姬辰曦当即心?里一沉,瞳孔震颤:“你说?什么?”
她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裴彻渊又是怎样?知晓的??
男人神色未变,目光诚挚:“你是公主,是本侯心?里的?公主。”
心?里的?公主?
饶是公主本尊,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嗔他一句。
“谁要当你心?里的?公主?”
她是真正的?公主!
大樊王室唯一的?公主!
凶巴巴这是搁哪儿学的??
怎能一本正经说?出如此荒谬的?话来。
真.公主无语凝捏。
“让开!”她看着?身?前如同一座大山般的?男人,娇呵了一声。
男人纹丝未动,一张硬朗坚毅的?脸绷得发紧,出口的?嗓音滞涩。
“娇娇,你只要嫁给本侯,本侯豁出性命也?会对你好的?。”
他活到这般年岁,哪里说?过如此露骨的?话。
就这两?句已是搜肠刮肚,回?忆起?自己还在国?子监之时读过的?几本古籍,女?子所求之情,总是同生死?挂钩。
原以为这话会让小雀儿心?感愉悦,却没料到小姑娘的?脸比起?方才更难看了。
“你还敢威胁我?!”
裴彻渊霎时僵立在原地。
姬辰曦甩下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绕过他离开,将两?扇门甩得砰砰作响。
留在院子里的?几个丫鬟赶忙围了上来。
星遥忙不迭地问:“小姐同侯爷吵架了?”
小公主忿忿出声:“那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她的?嗓音不小,并未忌讳着有他人。
这话一出,星遥松了口气,暂且放下心来。
其余人面面相觑,默默将她在这忠勇侯府的位子再往上拔了拔……
裴彻渊于兵法谋略运用自如,于男女?情事却一窍不通。
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优点。
那便是虚怀若谷。
怀着?请教的?心?态,裴彻渊当即让沈绍去了一趟刺史府。
谢景州来得极快,进门之时也?口无遮拦,大喇喇出声。
“听闻侯爷今夜又遇刺了?”
也?没顾得上无人应答,他快步入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这一路马不停蹄,唇焦口燥,得立即饮些水润嗓。
两?口饮罢,他搁下茶盏,咽了咽嗓。
“今儿下官可有一天大的?消息来禀。”
目光下移,顺着?衣襟来至腰间,忽而被?惊得呛出了一阵猛咳。
他紧盯着?那腰腹部的?疙瘩眯了眯眼,艰难出声:“这是?”
裴彻渊非但不遮掩,反倒撩开衣襟,将腹部的?那枚精致甜美的?蝴蝶结显露出来。
这回?不仅是谢景州,后?至一步的?沈绍也?同样?见着?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登时大惊失色:“侯爷,您的?伤口早就已经包扎好了,还敞着?衣襟作甚?”
他记得清楚,分?明先前侯爷让他去见谢刺史之时,伤口就已然包扎好了。
眼下正值寒冬,难不成侯爷一直没披上外衣?
铁打的?身?子也?不该如此糟蹋啊!
谢景州侧眸看他一眼,目光幽幽。
“沈统领有所不知,靖之这是得了好东西,心?痒难耐,想要共赏好物。”
沈绍默了默,顿时恍然大悟,盯着?那枚疙瘩绞尽脑汁:“这疙瘩好看!为侯爷包扎的?人真是心?灵手巧……”
许是其中的?某个词汇取悦了某人,目的?达到,裴彻渊面色不改地挑眉,又缓缓合上衣襟,披上了外衣……
他系上腰带,头也?不抬:“方才你要禀的?是何事?”
提到正经事,谢景州当即肃了脸,他语气微沉。
“太子来了。”
男人手下微顿,朝他看过来:“太子?”
“据悉,太子已秘密入了益州。”谢景州皱眉,“靖之,不知太子此行前来是否同你被?刺杀一事有关?。”
两?人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时姬辰曦偶然捡得的?腰牌,两?人皆是知情。
“你只需派遣心?腹日夜看牢益州狱里的?人,有心?之人自会露出马脚。”
谢景州摸着?下巴:“若暗中动不了手,他定会明着?插手此案。”
上一回?掉落腰牌的?那一波刺客,同前几日的?阿秋,都有一个共同点。
背后?之人皆指向了樊国?。
可这线索来得太容易,其中破绽也?不少,不得不引人怀疑。
裴彻渊略一思?忖,将今夜遇刺之事也?一并道给了谢景州。
“竟是这般?”
“如此说?来,这樊人说?不准还当真知晓是谁数次想要置你于死?地?”
沈绍眼前一亮,当即插了嘴。
“是啊,属下同谢刺史所见略同!”
说?罢他又立即转头看向了自家英明神武的?侯爷。
这一点,沈绍能想到,裴彻渊当然早已经想到了。
由他亲自见一面姬瑾瑜也?不是难事,只是……
略一想到住在隔壁院儿里的?小雀儿,他便觉心?中不妥。
如今小雀儿正值心?猿意马摇摆之际,他若在这时去见了姬瑾瑜,许是会生出别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