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还未长成的毛头小子,甚至还未自立门户,也无?法对你负责,张口便是喜欢,这样的喜欢除了徒增你的烦恼又有?何用?”
男人?盯着明显出神?的小公主,鹰眸微眯。
“又或者你觉得他有?哪一处强过了本侯?”
姬辰曦也不?知道,凶巴巴怎就莫名跟周燃比起来了?
不?过她听到了问句,倒还当真细细比对了这两?人?。
周燃家?世好,如今虽在军中?挂职,却一直未有?建树,因此在宫宴上,大都称他一声小将军。
可凶巴巴确实名震天下?的忠勇侯,而今的地位是完完全全靠自己打出来的。
周燃生得剑眉星目,是极有?朝气的少年将军。
凶巴巴虽长得凶神?恶煞,可那浑身?的杀伐气质压迫感十足,是周燃这种未经沙场磨砺的年少之人?所不?能比的。
而且……小公主粉嫩的两?颊愈来愈红……
虽说是长得凶了些,可他五官立体,面部线条利落,是那种极为阳刚坚毅的长相?……
这种极具侵略感的长相?身?材,对于常年身?在温室的小公主来说,害怕的同时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嗯?”
裴彻渊绷着脸,想这么久?
难不?成还真觉得他差?
小公主被?唤了一声,回过神?来,有?些没有?底气的出声。
“若真要比,那便是……”她顿了顿,“周将军文?武双全,而今虽在军中?任职,可他曾是鹤先?生的徒弟,不?仅博览群书,于各类事务也都有?自己的见解,得了不?少人?的夸赞。”
“哦对了,他还极擅丹青。”
小公主可以对天发誓,她说这话是极为公平的,并无?夹杂着对凶巴巴的……
男人?眸中?喷火:“你嫌本侯胸无?点墨?”
裴彻渊几近气笑,回想起樊国二王子递给他的那幅肖像,心?里顿时有?了数。
小公主立马摇头:“没。”
裴彻渊睨着粉腮鹿眼的小姑娘,觉得暂且不?能再同她说下?去了。
他怕是会忍不?住对她做一些……无?耻之事。
他闭了闭眸,深吸一口气退开?两?步。
“本侯还有?事要忙,让你的丫鬟先?送你回府。”
再睁眼的他眸中?似有?深意:“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姬辰曦移开?视线,没忍住嗔他:“谁要见你了?”
男人?不?欲同她废话:“见不?见由不?得你。”
“事关本侯清白,要让娇娇亲眼见证,本侯到底是不?是当真只是个会打仗的泥腿子。”
姬辰曦:“……”
什么泥腿子?
这话她也没说过啊。
不?过星遥出的主意果然好用。
待晚些时候,她也正好向凶巴巴打探一番弄玉楼的消息。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无?言,似都在等着对方说下?一句话。
裴彻渊喉结微动,侧眸看向巷子口:“走吧,本侯送你回马车。”
小公主翘起唇角,心?中?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她不?过两?日没理凶巴巴。
这会儿倒是很?上道嘛!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身?后那人?尤其魁梧挺拔,气场凛然威严,常人?只是瞧上一眼便不?敢再细看。
可若当真细观其眼神?,却是紧紧盯着身?前的纤细身?影,明显是将那纤弱的人?儿圈在了自己的领地,犹如护食的猛禽。
若有?人?胆敢越过他去招惹那眉眼如画的小姑娘,怕是下?一刻便会被?撕咬得骨头都不?剩。
两?个丫鬟都笑嘻嘻地迎了过去,除却落后两?步的星遥。
她不?会瞧错的,忠勇侯分明是已经将她的小公主划为了绝对的所有?物。
幸得公主还暂且未开?窍……
星遥的胸口跳动得又快又急,心?惊胆颤不?已。
再这样下?去,可如何使得?!
若是二殿下?知晓了,怕是会翻了天!
姬辰曦可没忘了那巷口的摊贩,她停在小摊的正前方,纤细指尖指着那摊贩正中?。
“本小姐要这个。”
连价钱也没问,嗓子又娇,一听这语气便是常年被?捧着的,立在小摊后的男人?立马扯了笑。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端砚。”
小公主点头,她当然瞧出来了这是端砚,她还知晓这是一方鱼脑冻端砚,是这整个摊位上密密匝匝的端砚中?,唯一的正品。
小贩笑得更开?了,原是想坐地起价,可打眼一扫,便是浑身?一僵。
站在姬辰曦身?侧,以保护姿态立着的男人?,实在是凶神?恶煞,他只同对方相?视一眼,后背便冷汗直冒,心?虚得不?行。
“咳咳,两?,两?钱银子。”
银货两?讫。
裴彻渊一手接过包好的砚台,原是想替她送回马车上,可小姑娘却已经迫不?及待,转手便从他手上夺了过去。
男人?见她的注意力都被?那方冷冰冰的砚台所吸引,不?悦抿唇:“这是赝品。”
小公主身?形微僵,接着便抬眸,拧紧了眉心?,一字一顿据理力争。
“这是鱼脑冻,是正品!”
她气鼓鼓:“是方才那一堆赝品里,唯一的正品!”
男人?微怔,鹰眸微眯:“你知晓正经端砚需要多少银两??”
姬辰曦轻哼一声,理直气壮:“这不?重要,总之我?看一眼就知晓了,你懂什么?!”
她就是瞧着那些不?对劲,只有?这一方砚台,看得顺眼。
小雀儿竟如此有?把握?
裴彻渊捻了捻指腹,侧眸给沈绍使了个眼色,后者轻微颔首,立即快步转身?离开?……
姬辰曦下?马车时是由三个丫鬟艰难地护着,可回程的路,只凶巴巴一人?,便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小公主被?圈在结实的臂弯里,像是由钢筋铁骨铸成的铁臂力量感十足,不?论遭受怎样的拥挤,也自纹丝不?动,没有?让她感受到丁点儿碰撞。
姬辰曦侧着小脑袋望了一眼,见他面无?改色,像是在做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丝毫没有?星遥她们护着自己时的手忙脚乱。
裴彻渊将人?送回马车,他立在窗前,一手从窗外掀起毛毡毯,亲眼确认小雀儿已经坐得稳当。
他沉声嘱咐:“此处人?多拥挤,不?许再行耽搁,早些回府。”
小公主蹙眉看过去,面露不?悦,嗓音却娇气:“这种事儿我?自有?打算,无?需你来命令我?。”
向来都是她命令别人?的,哪儿有?别人?命令她的份儿?
再者,她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来凑热闹,眼下?还没尽兴呢。
男人?忽地攥紧手里的毛毡毯,手背上青筋绷紧,脸色也随之沉下?来。
这就是她口口声声所说的分寸?
姬辰曦探身?,想从他手里将窗口的毛毡毯给抢回来,可余光处的一抹尖锐反光忽地猝不?及防刺进了她的眼。
“唔……”
她立即收回胳膊捂住了眼睛。
“怎么?”
男人?当然是立时便察觉了她的不?适,上半身?已经探入了车厢,整个人?倾身?过来,握住细伶伶的腕子。
“松手,让本侯看一眼。”
就在这几息之间,姬辰曦已经回想起来了那刺眼的东西?。
弓箭的箭头,上一回的记忆便是在漓营的校场,那枚直勾勾朝着她来的箭簇被?凶巴巴一手挑开?。
电光火石之间再联想起前不?久的那一场刺杀,她心?口一痛,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伸手猛推男人?的胸口。
她嗓音发颤:“快躲开?,身?后有?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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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裴:我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出息!
小公主轻飘飘瞥他一眼:可你还比他黑,比他年纪大,比他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