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独占春闺 > 第34章

第34章(1 / 2)

第34章

距定好出发的日期只剩下两日,裴序受二夫人叮嘱,出府拜访族里的九叔翁贺寿。

走出廊下,他侧头交代桑妩:“午食、暮食都不必等……晚上,等我。”

桑妩笑着应了。

心情好的时候,便走路做事都会带出来。裴序离开后,她看桃枝儿兴奋将早已收拾过的妆奁重新翻出来收拾,自己也忍不住走到衣柜边,翻翻看看。

桃枝儿转头看见她,忽然想起来似的:“咦,少夫人这个月月信怎地还没来?”

桑妩一顿。

心情好,又期盼着前路,便容易忘记一些东西。何况因为忙碌动身前的准备,两个人最近连纾解的亲近都甚少。就更容易松懈了。

桃枝儿犹在絮絮着:“平时虽然少,可一向都还算准的呀。”

桑妩心头微凛,很快做了决定。

她拉过这小丫头,冲她在唇边竖了手指,道:“桃枝儿,我知道你在府里颇有几个熟人。下午你给点好处,出去带个郎中回来,记着不要常来咱们府上那几位,更别叫其他人知道,嗯?”

桃枝儿茫茫应了:“可,少夫人哪不舒服?”

桑妩抿抿唇,道:“脾胃。”

下午,趁旁人都在午憩打盹的时辰,二房寝院一个小丫头偷偷从角门溜出去请了个青年郎中,又偷偷将人送走,来回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并无人察觉。

晚上,酉时末刻,裴序回到寝院,衣衫上微染酒意,脚步却还算轻快。

婢女在廊下略迎了迎,却看见这如玉公子手中怀中揣了一盒女子之物,像是香粉胭脂一类的,微有些诧异。

但还是没多嘴,只在对方抬脚步上台阶时提醒:“少夫人先睡下了。”

“睡了?”裴序侧目,有些莫名。

这个时辰点,纵已不早,却也没到她平日困倦的时候。

更何况,他分明告诉过她,今日等他回来……

还是卢橘轻声道:“公子,今日午后,少夫人让小丫头找了郎中,刻意避开了府里。”

裴序站在隔扇门外,看着门内朦胧依稀的烛火,眉心沉凝。

片刻,他抬脚去了隔壁厢房。

被四公子召见可是件稀罕事,樱桃倒还好,桃枝儿却是强撑,腿肚子都发颤。

裴序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便不觉蹙了眉。

小丫头畏畏缩缩,看着就心里就有鬼。

主仆俩能有什么事,一齐要瞒着他?

他淡淡道:“桃枝,你是叫这个?”

桃枝儿讷讷点头:“昂昂。”

“你应知道了,你家少夫人打算带你一起北上。”

桃枝儿又点头:“嗯嗯!”

裴序问她:“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桃枝儿眨眨眼:“多谢公子?”

裴序沉默了下,轻叩杯口:“你家少夫人心系你,我希望,你也多为她着想。北行路远,若身体有什么不适,强撑上路,要吃许多的苦头。”

小丫头顿不吱声了。

裴序捺着性子,缓缓道:“纵你受了谁的吩咐,却有没有想过,若出什么差错,你等隐瞒其实的,都要被问责……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光晕里,这如玉公子眉眼笼着层暖晖,神色却凛然淡漠。

“我……”桃枝儿吓得四肢发软,乌龟似的贴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下午……少夫人什么也没跟我说,只叫我莫请府里相熟的郎中,还、还避开三房的人……”

裴序问这小丫头:“为何请的郎中?”

小丫头怯怯:“我、我就提一句,说……少夫人这个月的月信还没来。”

裴序抿唇半晌。

“知道了。”他揉揉眉心,“下去吧。”

他在厢房中独坐了一会,待洗浴过,熄了床头的灯,躺入帐中。

月辉照出墙角那道清影。

裴序看着她的身影,视线一直没移开。

他观察过,她睡着时,其实习惯面朝人侧卧,显得很依赖。

最近二人关系渐入佳境,裴序偶尔夜半醒来,看见她的脸挨着自己肩头极近,那样温软,信服,就很让人安慰。

而非是像这般靠着墙角。

他很确定,她没睡着。

看了半晌,他温声开口:“阿妩,你无需多思那些有的没的,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出尔反尔,丢下你自己走。”

他说:“所以你莫要对我隐瞒什么,我实不喜欢。如果说脾胃不适,我们就迟两日动身,若旁的什么,譬如孕事,我们就改走陆路,这样你不至于那么难受,待离了余杭,再雇个随行郎中……”剩下的话,被一双绵绵的唇封住了。

她主动滚进了裴序怀里,气息擦过他下颌,双臂软软圈着他的脖子,紧贴。

帐子里暗暗的,裴序只能见一双湿亮的眼,欲说还休。

她不是那种随性胡闹的人,既然勾他,便不会是那个猜测。

裴序心头松了一块,却有旁的地方渐渐紧绷。

除了醉酒那一次,她难得这样外露的主动。裴序还没来得及问其他,迟疑的瞬间,便被她欺了进去。

甚至来不及拒绝,便星火燎原。

久违的细嫩。

密不可分。

自绝云山袒露心迹后,还是第一次。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乱涂地。

因饮了些酒,心里又存了些气,此刻他亦只想好好教训一番这惹事者。溽热绵亘了许久,终于释在外面时,桑妩腿软得似爬了两回绝云山,还是裴序将她抱进净房擦拭干净的。

脖颈、腰窝、唇缝,几处格外仔细。

惯常被人伺候的贵公子,做起这种伺候人的活,竟不像第一回般熟练。

待热水泡过,酸软舒缓了些,从净房回来,桑妩清醒了些,才留意到床头放的东西。

“如何……这么多胭脂?”桑妩愕然,“这是郎君买的么?”

裴序却从容淡定。

“上一次,你说到长安没有沈记。”他拉着她在榻边坐下,“我只说长安一百零八坊,亦有东西二市,虽无沈记,却有众多胭脂铺……今日路过,却想到你惯用这个,便囤一些也无妨。”

从九叔公宅邸到西市,顺路吗?桑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又瞥见礼盒上面压着的红绳结。

她问:“这又什么?”

裴序循着她的手指看见了,失笑:“九叔公家的小侄女,还在梳鬏子的年纪,听见大人说永结同心,也不知从哪学的……一定要送你我这个。”

他拿起来,修长的手掌衬着歪歪扭扭的同心结,稚嫩得真诚。

桑妩轻声道:“小孩子,真是可爱。”

她的脸庞在烛光中莹然,那样美好,眼角眉梢还有一段未褪的春/情,缱绻柔和。

裴序的心在此刻软如春水。

他道:“你我也会有的。”

跟二夫人的别扭不同,于他而言,不管桑妩生的是哪房的孩子,也都是他的孩子。

只一想到,便悸动。

他贴近她道:“你容色好,不管小娘子还是小郎君,定都玉雪可爱。”

这样一句呢喃的情话,却不想,惹得女郎笑意微僵。

虽只有一瞬的僵硬,但裴序说话时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这分毫的神情便也没有落下。

他的直觉再次浮现:“阿妩?”

桑妩抿了抿唇,很快漾起盈盈的笑意:“郎君想孩子了?我也喜欢小孩可爱,那就……”

她驾轻就熟地抚上——在刚刚他提到【你我也会有】时,便不可抗拒地重新鼎立了。

刚刚沐浴过,身上水汽犹重,交叠的衣摆下更是盈然。

畅行无阻。

桑妩靠在他肩头,缓息道:“……再来一次吧。”

二人对彼此都很熟悉了。

甫一容他,便觉湿热。

她主动的时候确实勾人心弦,但裴序还能忍住。

他顿了顿,道:“阿妩,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永结同心?夫妻之间,是最不该有秘密的。”

听着他循循善诱语气,桑妩垂眼笑了下。

【奉弟妇为室,以为嗣母。】

这算什么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