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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2 / 2)

不想让太多人看到他的女孩,看到她的美丽,看到她的善良,看到她身上足以融化冰川雪峰的暖意。

只有神知道,无数个午夜梦回,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她,甚至会生出许多病态又极端的念想。

想把她藏起来,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

藏在一个只有她和他的世界。

让她的耳朵只能听到他,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她的身体只能触碰他……

身体里堆积的浪潮愈发多,也愈发汹涌,温意浓眼尾潮红,无助地仰高满是泪痕地小脸,忍不住求饶。

软糯糯的嗓音,甜腻腻的轻吟,钻进莫少商耳朵里,令他亢奋到头皮发麻。

他很轻地笑了下。

有时觉得,她真的好可爱。

用这种声音喊停,用这种表情看着他。

湿漉漉的眼睛,通红的鼻尖,被吻到红肿的唇,没有一处不在宣告,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好像再多一寸,她就会整个碎掉。

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她揉碎拆散,吃干抹净。

这样的讨饶不仅不能灭火,反而只会让滚滚赤焰越烧越烈。

莫少商低下头,吮住女孩红肿微张的唇瓣,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吟含进嘴里,更深重也更凶狠地疼爱她。

温意浓再也受不住,终于呜呜地哭出声。

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听见耳畔男人沙哑的低喃。

“浓浓,浓浓……”他唤她的名,带着浸入骨髓的眷恋与深情,“我最爱的宝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意浓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只觉意识在茫茫白光里慢慢沉下去,像一艘被装满货物的小船,最终沉入进一片尽是暖流的深海中……

时间转眼便来到周五。

京海的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云,没有雾,只有一片从天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的蓝,纯净得没有边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游戏室里的木地板晒得发烫。

温意浓和艾瑞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中间散落着几块彩泥。

小艾瑞今天心情明显不错。

在温意浓的引导下,他用红色和黄色的彩泥搓成了一条细长的条,然后把它盘起来,做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小家伙盯着那朵花瞧,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它举到温意浓面前。

温意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感到惊喜:“哇,要给我吗?”

艾瑞不说话。他伸手拉起温意浓的手,把那朵花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低下头,继续玩剩下的彩泥。

温意浓面露喜色。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叮铃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苏婉欣。

“蒋老师。”她抬眼看向坐在艾瑞另一侧的蒋蓉,指了指手里的手机,声音压低,“照顾一下艾瑞,我去去就回。”

蒋蓉顿悟,抬手给她比划了一个“ok”。

温意浓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朵彩泥花小心地放在窗台上,阳光正好照耀其上。

她接起电话,笑着说:“喂姐妹,怎么啦?”

“怎么样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苏婉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像小孩子盼望过年似的。

温意浓眨了眨眼。“准备什么?”

“……”苏婉欣无语,简直要被这个慢半拍的天然呆气死,“你说准备什么!今天不是你和你家大boss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吗?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哦,你说这个呀。”温意浓回过神,不禁好笑:“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脑子缺根弦。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

“那你这会儿在干嘛?衣服换好了吗?妆化好了吗?和领证跟拍师碰面了吗?”苏婉欣追问,一连串的话头突突抛过来,机关枪似的。

“还没有。”温意浓笑了笑,语气温温淡淡,“我上午还有课呢,刚给艾瑞上完课。”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苏婉欣沉默了整整两秒。

隔着电话线,温意浓几乎能听见好友吸气的声音,很深,很用力,像在给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充气。

“拜托,我的大小姐!”下一秒,苏婉欣的声音再度传出,跑了调,高得快要破音,“你今天结婚欸!结婚你还上什么班!”

“只是领证嘛,又不是正式办婚礼,不影响日常工作的。”温意浓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朵彩泥花,阳光将它的花瓣照得隐约发亮,“我和莫少商约的下午两点在民政局门口见面,放心,不会耽误的。”

苏婉欣:“那跟拍的摄影师呢?我之前不是给你推荐了一个我朋友吗,她技术很好的,你约她没?”

“这两天有点忙,我没约。”温意浓说,“到时候我拿手机自拍几张就好了,影响不大。”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苏婉欣的语气从抓狂变成了放弃,又从放弃沦为认命,彻底无奈了,“你记得穿露肤度高一点的上衣,拍照好看。口红颜色选个暗色号,配民政局的背景更高级。别穿你那些棉麻的素色衣服了,上镜显得没精神。还有……”

“好好好,知道了。”温意浓笑着打断她,“你放心,我不会素颜去领证的。”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边,将那朵彩泥花小心翼翼地拾起。

这时,蒋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老师,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忙你的事去,艾瑞这儿有我。”

温意浓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走出了游戏室。

下午两点的京海,阳光正好。

民政局大门口。

莫少商站在银杏树的树荫里,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纯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扣随意地松着一颗。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目光穿过树荫和阳光的交界线,落在女孩小跑而来的方向。

那头,温意浓也看见了莫少商。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的视线第一秒便被他捕获。

他太高了。

身形优越,五官英俊,气质也太为矜贵出众。站在人来人往的民政局门口,就像一条被误放进普通鱼缸里的深海鱼,格格不入,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情忽而变得紧张起来。

温意浓脸微红,不禁加快步子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阳光从他身后的银杏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枚一枚金色的光斑。男人蓝黑色的眸在那片光斑里显得格外亮。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他说。

才怪。他一看就已经等了很久。

温意浓抿嘴笑了笑,没有戳穿莫少商,只是上前牵起他的手,两人一道走进大厅。

二十分钟后,一对璧人从民政局走出来。

温意浓手里多了一个鲜红色的小本本。

她站在台阶上,将那个小本本举到阳光下,翻开,看着内页上那行她和他并排的名字。

阳光落在红色的封面上,将那枚烫金的国徽照得发亮。她垂下眼帘看着它,眉眼间流淌着柔柔的笑意。

莫少商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女孩柔美的侧脸。她涂了睫毛膏,睫毛在阳光下是浅棕色的,微微卷翘,尖端带着点轻盈的透明。

“领证的日子,还坚持要给艾瑞上完课。”他忽地开口,语气很淡,“温老师爱岗敬业的精神,着实令人动容。”

温意浓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眸望身旁。

男人表情凉凉,语气发酸,不知道哪根筋又没搭对。

她眨了眨眼睛,将那本红色的小册子合上,抱在胸前,眼神逐渐变得疑惑。

莫少商便迎视着她的眸,凉声继续:“请问,温老师是准备领完证就直接返回工作岗位,继续陪你的小艾瑞吗?”

直到这时,温意浓才反应过来,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这位先生,您到底在不爽什么呀。”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抬手抹抹眼角的泪花,啼笑皆非地继续,“艾瑞是你的亲侄子,作为他的私人康复师兼亲婶婶,我对他投入更多精力与心血,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莫少商面无表情,“但不应该是在你跟我公证结婚的当天。”

温意浓定定瞧着眼前的男人。

终于反应过来,大boss这是吃醋了。

她心头略思忖,然后便伸出两只胳膊,抱住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拢在胸前,轻轻摇晃。

“好啦好啦,不要不开心了。”她的眼眸亮晶晶的,笑颜如花,“晚上请你吃烛光晚餐,庆祝我们都正式迈入人生的新阶段。怎么样?”

莫少商不说话,仍垂着眼帘看她。

须臾,女孩贴得更近,踮起脚尖,将脸凑到他下巴的高度,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扇动的睫毛柔软如雾,轻轻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说话。”她柔声轻问,“好不好呀,亲爱的老公大人?”

听见这个亲昵又悦耳的称呼,莫少商挑了挑眉,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低声,无奈又宠溺地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