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开学,明缇在校门口碰到姚意。
相对其他学校,宁浦在仪容仪表上对学生的要求算宽松的,除了校服这种硬性规定,男生发型、女生饰品之类只要不过分打眼,老师一般都懒得计较。校门岗是各班轮流值勤,没老师盯着,大家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水就放水。
然而总有特例。
这月1班值岗,两男两女,铁面无私地守住学校大门,盘查每个经过的学生。
“头发怎么回事?我管你发胶还是花生油,抓下来。”
“耳环摘了,一走两晃的,要当娘娘回家当。”
多犀利。
门口站了一排怨声载道的学生,拆头发,摘首饰,还有掰手指甲的。
姚意作为班长,自然在列。明缇进门时,她端着她的“生死簿”刚好瞅过来。
“纪明缇,站住。”
喊她的是另一个女生,留齐耳的短发。她走过来时,明缇肯定在哪里见过她,演讲,或校庆主持之类这种1班常出没的场合。
在周围人的围观里,短发女生仔细看她的脸,再三确定有没有化妆。看了会,她有点皱眉,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纪明缇,每次见都以为她至少有打底,或搞过什么心机手段。
但是没有,清水寡面,只有眉毛修了下形。
纪明缇是纯美得不像话。
“好了吗?我今天难得早到一次。”
明缇朝她刘海吹气,惹得人浑身一麻,往后跳开一步,转身对姚意摇头。
耳钉尺寸合规,领结佩戴规范,袜口盖到小腿,没有任何的问题……女生眼神凝到她的裙边。
“纪明缇,校裙为什么这么短?”
“腿长呗。”
也是服了,短发女生小小白了下眼,补充:“校服不允许私改,你不知道啊?”
明缇嗯哼一下,看着她,“改了呢?”下巴指那一排,“让我现在把裙子脱了再进?”
有男生吹哨。
横了吹哨男生一眼,姚意把笔尖缩回,喊短发女生的名字,说:“放她进去。”
明缇看向她时,姚意眼里有淡漠的光,徐徐说:“周五前改回来。”
周围有人抱怨不公,明缇则挑眉,直接转身进校。
简直比太阳西出还稀奇。
不过要扣她分还真难,上学期都被扣成负了。学校两大杀招——找家长和劝退,可这两招对宁浦一半的学生没用,她哪次不是被教导主任骂得头臭,没见学校什么时候敢请叶慎辉上门的。
校门口的事比她本人还先进教室,她身影一出现,一堆人看她裙子,和腿。
“谁要看,我请你过来看个清楚来。”
呵得全班人都撇嘴,收眼,她才往自己位子上走。
包惜惜起身要让位置给她进,反被她按住肩膀,明缇瘦薄的身子从椅背后进入。
“你没事吧。”包惜惜问。
“有。”她放包,“我今天大概要倒霉。”
“怎么了?”
“好运刚在校门被刷爆了。”
包惜惜笑出声,她从桌洞里拿出个纸袋,推到她手边:“应该还剩一点。呐,给你的。”
是礼物。
双手高抬,明缇正用手束着头发,问她什么意思。
“是我爸妈的意思。我从没考过这么好,他们说必须得表示表示。”
“那跟我表示什么,”她顶多起个护法作用。拉紧手腕上发圈,利索缠好,明缇往外撇头:“你应该给1班那个去。”
“有的有的。”包惜惜拿出另一个。
那个看起来要更大一点。明缇挑眉,将耳边碎发挑到耳后,“哦,原来我是跟着沾他的光了。”
“不不不。”了解她就是个顺毛捋,包惜惜从善如流:“沾你的光,沉锡林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