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也没多说,轻轻啧了一声,就把烟收了回去。
戏演到位,tom也不过多停留,对着林渚说了句辛苦了,便离开去找其他人联络感情。
林渚终于得了一隅清静,思绪不由自主开始顺着刚刚没说出口的话漫无边际地乱飘。
眼前透光的发丝让他有些许的不适应,他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染了金发。
他答应染发,不过是想找些刺激。
找点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切实体验,驱散昨天拿到新身份时,心里涌现的,无边的茫然。
昨天,tom把身份档案递给他时,还解释了一番。
“代销户跟造一个纯正的新身份办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时间长了一些。”他抬眼看了眼林渚,发现那人竟然没有一丝触动,“现在从档案经历上来说你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了
,竞选州议员都没问题。”
林渚摩挲着纸袋,感受那细腻的质感,说了声谢谢。
tom笑着回了句不客气,便声称还有工作,转身离开。
而林渚,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他为什么要换身份?
这并不能阻止他回国,也不会给他带来更多助力。
他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来美国的缘由,自己待在这里熬日子,到底是为什么?
也就是一瞬间,他突然警醒,自己的思绪走上了歧途。
藏在换国籍下的,是他不敢言说的妄念,是他远走他乡的决绝。
他以为他足够清醒,足够支撑他走下漫长的余生,却没想到这时时刻刻的苦旅已经一点一点消磨掉了自己的意志。
再回神时,是一声尖叫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他低头,发现自己右手正捏着刀片,离左手手腕不到一厘米。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让他直接把刀片丢了出去。
心中涌上一股麻木的痒意。
幸好,还差一点。
幸好,自己及时收手了。
突然暗下的灯光拉回了林渚发散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幕布缓缓拉开,接着场馆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一个身穿白裙的人影从角落飘到舞台中央,像是狩猎女神在月光下的森林里追逐奔跑。
灵动、悠然。
林渚瞳孔一震,似是被这开场舞惊到。
回忆止不住的上涌,还没形成画面便被他无情压下。
舞台上的人还在表演,这画面刺激的他全身都开始疼
但他还是自虐般的睁大眼,任由这白裙凌迟他。
林渚默不作声,看着台上翩翩的白影,身体后倾,把自己隐入了角落的黑暗里。
他记忆里,也有一角翻飞的白裙。
但他不能细想。
那会,摧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