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时的睡眠总是很痛苦的,沉东烨梦到儿时目睹罗清亨和沉琳做爱的场景。那时他8岁,和沉琳住在郊区的别墅里,他放学回家,下了车,远远从草坪处看到二楼阳台上一男一女正在交缠。
沉琳穿着黑色蕾丝的情趣内衣和高跟鞋,后者让她的屁股位置过高,挺着肚腩的罗清亨怼了好一会儿才进去。他们浓密杂乱的阴毛是最后的遮羞布,尽管他们的动作依然毫无美感。
沉东烨不知道他们确切在干什么,但是觉得很恶心,恶心得几乎要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过了几分钟,伴随着夸张的女人叫喊,男人狠狠撞上她的屁股,几秒后那东西滑了出来,就像一条裹满黏液的虫。
他听到男人气喘吁吁地说:“每个月都来给你播种,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怀不怀得上,你要自己争气,不要天天求我。”
他们进了房间,不过还听得到谈话的声音,“我也是希望你能多来嘛,我一个人多寂寞呀。”
“不是还有东烨陪你?”
“他?”沉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反感,一个不男不女的怪胎也算儿子?倒像是上天对她贪婪的惩罚。但她很快收敛起来,生怕罗清亨追问原因,“你说的是,不过我还想再生一个嘛,继承你的优秀基因……”
可惜她再怎么挑逗,对方也硬不起来了。
树后的孩子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他几乎是面无表情。他感觉一切情绪都离自己远远的,只能听到枝丫间的蝉鸣。
“沉东烨,起床了。”
有人在嗓音温和地喊他。他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清醒,含糊地“嗯”了一声,于是安琉心默认他已经醒了,“我做了早饭,端进来给你吃?”
男人捂着脑袋,他的体温降了一些,但还在发烧范围内,“头痛……”
安琉心叹了口气,“那你先躺着,我给你换衣服。”他的衣服被夜晚出的汗打湿了。
沉东烨发现自己浑身粘腻,他习惯了给自己弄得香喷喷的,难以忍受地往她身上一趴,“我要洗澡。”
挣脱无果,安琉心带着睡衣,半背半扶着他走进浴室。她伸手准备帮沉东烨脱衣服,男人却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粗重的呼吸落在女人白皙的脖颈旁,大手肆意地抚摸着她的背和腰臀,这些都因为发烧变得灼热。
“你干什么?”安琉心抓住他的手,表现出明显的拒绝。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在胡乱发情,病成这样都要做。
“不行?”沉东烨习惯了早上来一发,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么难受,更需要性快感来抚慰。
“你就不能好好养病吗?”她紧皱着眉。
“听话”的女人居然开始大呼小叫,沉东烨脸色变得很不好,太阳穴突突直跳,火气窜上来。他捂着额头,往冰冷的浴缸玻璃门上一靠,居高临下,近乎嘲讽,“嫌我没给你发荤价工资?”
或许是因为照顾了一晚脆弱的他,长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胆子,安琉心忽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啪”的一声回荡在浴室里,她说:“我不是卖的,你要再这样说,我们就分……”
沉东烨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声音哽在嗓子眼里,安琉心冷静了,漆黑的浑圆凤眼定定地看着沉东烨。
他说:“嘘,不要说那种话。”
安琉心被他的力气压着,后背紧紧抵着浴缸的玻璃墙,这种感觉糟糕得她眼眶发酸。
沉东烨松开手,听到了她低低的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