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就去学校。
这下是真的生他气了?
陈墟青心里闷得发堵,随意吃了几口,洗锅时用钢丝球,把那锅刷得嚓嚓响。
越想越难受,把锅一撂在地上,起身回房里给她发微信消息。
【姐】
【对不起……】
陈西荔靠着颠簸的椅背,脖颈酸麻,思绪纷乱。
【昨晚的事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她是愿意的吗?不知道。
那一刻,那个氛围之下,那张床上,她是纵容他的。
可是离开了那个密闭的房间,来到青天白日外,有无数世俗的眼光、社会的道德伦理禁锢他们。
如果让别人知道亲姐弟做这种事,会怎么看爷爷?
会怎么看她和陈墟青?
会说他们父母死的早没人教,会说他们读这么多书做荒唐事。
三人会成虎,闲言碎语害死人。
她觉得自己跟弟弟会像神话里渡劫的,一道一道惊雷劈落,把骨头劈成骨灰,疼痛无以复加。
陈墟青似乎也料到姐姐不会回他的,没再给她发消息。
高考在每一年的六月七号、八号和九号,他们说六七八寓意的是“录取吧”。夏天炎热,有一万只蝉在树上鸣叫,不知疲倦。
陈西荔考前很平静,一切关于欲望和压力的尘埃似乎都落定,被考前的的氛围遮盖住。
已经无数次走进不同的教室,无数次写不同的卷子。这种冷静是一种笃定。
三天考完,陈西荔回寝室收拾东西,神色恍惚。回望过去的求学生涯,她像是在做一场梦,梦醒了。
校园里一地的白纸,像飞舞的蝶。
手机震动了一下,陈西荔拿起来看。
青:【姐,来校门口领我进去。】
青:【我帮你收拾东西。】
青:【待会叫计程车回去。】
陈西荔摁在手机上的指节顿了顿,终究回了一句。
一颗荔枝:【来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室友的家人也来帮忙收拾东西,宿舍里开着空调,只不过人进进出出,房门打开,室内温度并不低。
陈西荔看着弟弟给自己收拾被子和柜里的杂物,他今日似乎与平时不同,白衬衣,长裤,烫贴整齐,看起来神采奕奕,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一米八的身高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其实一出校门就看到他。
惹眼,突出。
或者说……有点招摇。
她不看了,去阳台收衣服,一旁的室友碰了碰她的胳膊。
“西荔,那男生是你弟?”
“嗯。”
“亲弟弟啊?”
“嗯。”
“长得蛮帅的嘛,读高几了,有没有女朋友?”
“……高一。”听到女朋友这词,陈西荔一悸,没回答。
室友啧啧了一声,
感叹道这么好看的男生究竟是谁在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