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娥快速抓起靠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及时遮挡住肩膀的烫伤,她撑着手肘直起身来,烫伤的位置碰到衣料,疼得她额角一跳。
没溅到你吧?
没有……但清娥姐你……
我没事。
陆清娥截断了她的话,霍廷琛站在桌旁,那条手臂垂在身侧,袖口边缘还冒着细微的热气,但他面色平静,面向手足无措的服务员。
冰毛巾。
服务员小跑着去拿了冰毛巾,顺带着后面还跟着经理过来道歉,林淼红着眼,接过冰毛巾,轻柔地放在她手背上冰敷,红痕在皮肤上蔓延开来,陆清娥眉间微皱,霍廷琛也在冰敷,而他的手背远比她严重。
如果刚才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她和林淼不只是现在这样。
她提前确认过服务员上菜时机,以为自己准备得已经足够充分,可现实比梦更不可控,万一那碗热汤真的伤到林淼,她真的还能承受再一份愧疚吗。
肩膀的痛意愈发强烈,衬衫黏附在胀痛的皮肤上,陆清娥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抽出了自己的手,另一只手盖住通红的手背。
“我没事,只溅到了一点。”
林淼明显不信,急得不行,就要带她去医院,是霍廷琛先从座位上站起来。
“林小姐。”
陆清娥坐在位置上,看着林淼和霍廷琛在不远处说话,期间林淼数次担忧地看过来,也不知道霍廷琛说了什么,林淼竟然真的听从了安排,让霍廷琛的司机送她回去。
林淼走得依依不舍,反复回头看她,陆清娥眼神安抚着,她才推门走了,餐厅安静了一些,经理在道歉,服务员在收拾。
霍廷琛抬步走向她,陆清娥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将手藏在大衣口袋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清娥。”
他叫住了她。
刘成安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什么?”她紧张地攥紧刺痛的手指。
他瞟过她的大衣口袋,“这里不方便说。”
创宇大厦顶层,独占一层楼的办公室无论添了多少东西都显得格外空旷,办公桌靠左,上边只放着一台电脑和一杯水,右边是一组纯黑皮质沙发,还有一台可移动电视。
落地窗外是新海市繁华的夜景,然而陆清娥却被一面墙吸引住了,墙壁嵌着一块同色的玻璃橱柜,如果不是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金属框架,她几乎不会注意到那是一面橱柜。
玻璃此刻被调成了不可视的深色,将所有内容都吞进了那片暗沉的光面里,完全看不见里面陈列着什么,橱柜后不容窥视的神秘本能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陆清娥不自觉地靠近一些,隐约从那沉闷的暗色玻璃面里看到一丝彩色光亮,想再靠近一步时,身后传来霍廷琛的声音。
“衣服脱掉。”
陆清娥心口猛跳,忽的转过身。
霍廷琛站在办公桌旁边,外衣搭在椅背上,只着一件深棕开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被烫红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