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明明亲了很多次,却怎么都感觉亲不腻,每一次接吻都像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腹中一般。
“唔....老师.....”沉倦亲的裴佳佳控制不住的往后躺,沉倦箍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往自己唇里送。她还穿着校服,两只手从沉倦脖子那伸了下来,握成小拳头放在沉倦的胸口。
“哈.....”沉倦松开了裴佳佳,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问她:“李清人最近还有没有来找你了?”
裴佳佳愣了一下。
“……李清人?”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深吻里,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啊。怎么突然提他了?”
沉倦看着她,没说话。他的手还扶着她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扶在她腰侧,拇指隔着校服布料在她腰线上轻轻按着,力道没变,但裴佳佳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一点。不是生气,是某种她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他在忍。忍的不是欲望,是一句憋了很久的话。
裴佳佳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沉倦。”她连名带姓叫他,嘴角开始往上翘,“你是不是在吃醋。”
“……不是。”
“你就是在吃醋。”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扳正,不让他扭头,“你吃醋的时候是这样的——先沉默,然后说'不是',然后耳朵红。你现在耳朵已经红了。”
沉倦的耳朵确实红了。从耳尖开始,正在往耳根蔓延。
“我没有吃醋。”他说,语气还是那副讲题时的平稳调子,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在看她的眼睛,不是看她的嘴唇,是在确认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裴佳佳把捧着他脸的手放下来,换成环住他脖子的姿势,把脸凑近,鼻尖抵着鼻尖。
“李清人确实喜欢过我。或者说现在还喜欢——我没问过,也不想知道。”她的声音轻下来,没有刚才逗他的狡黠,是很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坦白,“但我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那天在竞赛班我故意跟他多说了几句话,是因为你在旁边看着,我想看你有没有反应。”
沉倦没说话。但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她继续说,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着,“你每天板着一张脸,讲题的时候看我和看黑板是一个表情。我分不出来。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你看到我和别人走得近,你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结果呢。”沉倦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结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裴佳佳鼓起腮帮子,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你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翻卷子,看都没看我一眼。我那天晚上回家气了好久,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沉倦垂下眼。他记得那天。他当然记得。他看到她坐在李清人旁边笑,手里拿着一瓶水,夕阳照在她头发上映出一圈金色。他全程没看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看了一眼,全班都能发现他看她的方式和看其他学生不一样。
“不是没反应。”他说。
“嗯?”
“……看了。”沉倦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她,目光偏到餐桌旁边那盆绿萝上,像是绿萝正在见证他人生中最不体面的坦白时刻,“你转身拿水的时候,看了。后来你在走廊里和他一起走,也看了。”
裴佳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看了?!”
“……嗯。”
“沉倦!”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又被他一把捞回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过吗!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不能说。”他打断她,抬起眼看她,“那时候不能说。”
裴佳佳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她忽然安静下来了。那时候确实不能说。他是老师,她是学生,竞赛班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余尽然还在隔壁办公室。他不能说。但她现在看着他——这个把“不能说”叁个字说得像是在承认一个藏了太久的犯罪事实的男人——她现在知道了。他看了。他一直在看她。
裴佳佳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反而笑了,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往前一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用偷看了。”
沉倦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没有说话。他放在她后腰的手慢慢往上移,停在她后背正中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
她从胸口抬起脸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瘪着,但嘴角在往上跑。她知道他已经分心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她在办公室问第一道题开始。但他忍了一年。一年。这个男人用一年的时间把所有不该有的眼神都压下去,压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习惯了。
“我...本想离你远一些。”他在她脑袋上轻轻说着,“我不敢去想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这太奇怪了。”
裴佳佳看着他,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作为一个年长她11岁的成年人,要承担的东西太多,要考虑的也太多。自己曾经不顾一切的撩拨他,却没想过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你要问她会不会后悔?那肯定是不会,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现在她也不会坐在老师的怀里。
“我本来好不容易可以把心里那些奇怪的念头压下去。直到——我看到了你和李清人待在一起。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我心里其实有些生气,我感觉我26岁,没有必要和一个小男生吃醋,但那种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
沉倦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我就尽量的去回避你,回避你的眼神和接触。结果,谁知道那天你直接闯进我的房间来.....”
在积压了许久的复杂情绪,在看到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还有急着来见自己而有些凌乱的发型和衣裳时,直接崩塌。
她总是能这么热烈又真诚,一点一点击碎他那早已不堪一击的信念。
如果和她在一起是罪过,那他愿意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