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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政哥大号短暂出场(1 / 2)

第44章政哥大号短暂出场

很久之后,嬴政都还记得这句话。

“人,你喜欢这个帽子吗?”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幼崽抱着他的木偶,侧躺着,睡得迷迷瞪瞪,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梦。

禹和女娇似乎都很意外,怔忪着,久久凝望那堆蘑菇。

傻乎乎的蘑菇是怎么从泰山来到长安的呢?那么远,它们没有脑子,也没有脚。

政崽在梦里开始幻想。

是在地上一直爬吗?白白的菌丝就像它们的脚?那也太慢了。

山间肯定有很多鸟飞过,是不是带了它们一程?

嗯,肯定是,这样就很快了。

鸟儿们聪明,每年总是要南南北北地飞来飞去,带上一朵蘑菇也不难。

朦胧中,政崽好像看到了它们。

蘑菇们千里迢迢地到了长安,在松树林里藏起来,捡了一堆又一堆松果,剥了好多天的松子,终于从黄鼠狼那里,换到了一个锅子。

它们白天去捡松枝,摘野生菌,晚上向狐狸学习钻木取火,哼哧哼哧地忙了好几天,终于得到了第一朵火花。

好笨啊,还在用这么古老的手段。

政崽嫌弃地撇撇嘴,画面一转,蘑菇们用熬出的油换了陶罐,欢呼雀跃地跑回了树洞。

“我们有罐子了!”“罐子罐子!”“我们是最聪明的松蕈!”

一群笨蛋蘑菇,忙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它们逐渐有了更多的油,有了扁担,有了破草帽和旧衣服。

它们聚在一起,顶着一个捡来的头骨,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人。

“我们变成人啦。”“人可以进城,进城可以卖油,卖油可以赚钱,赚钱买好看的帽子。”“帽子!”

它们快快乐乐,叽叽喳喳,跑来跑去。

一个春天,又一个春天。

一个秋天,又一个秋天。

银杏叶落满长安城的时候,不会做生意的傻菇,才赚到了一个罐底的铜钱。

好少,但它们不知道自己定价有问题,也不知道狐狸和黄鼠狼会偷偷拿走它们的钱。

就算知道了,它们也会被花言巧语骗过去,傻乎乎地笑吧。

嬴政有点不忍卒睹,为它们蠢到一塌糊涂的辛苦,和被崔珏抓包的可怜,以及最后定格在记忆里的那顶帽子。

那明明是政崽的帽子,送给呜哇呜哇的蘑菇们,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嬴政的雕像上。

“一个雕像,要帽子干嘛?”政崽当时问。

蘑菇们被吓了一跳,好像才发现雕像旁边还有三个人。

“我们答应过,要给人送帽子的!”

“我怎么不知道?”政崽质疑。

“你又没看见。”蘑菇们振振有词。

“谁说我没看见?”政崽不服。

“你想得起来?”大禹微诧。

他想得起来吗?

政崽努力地想啊想,很努力很努力,醒着的时候想,睡着的时候也想。

还真让他撬开前世记忆的一角,看见了一点点碎片。

但也只有一点点模糊的画面。

依稀是场毫无征兆的大雨,将他阻在了泰山的山腰。

恰好一棵极为茂盛的松树,长在附近,树下生了一丛丛刚冒头的白色小蘑菇。

他到树下避雨,冷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抬眼看向横贯天空的雷霆。

这个视野好高哦,玄色金纹的伞盖离他很近,噼里啪啦的雨点就响在他耳侧。

紫青的闪电裂开无数树杈,仿佛深海大鱼的鱼骨,眨眼间就布满了尖锐的刺,倒挂着,针一般刺下来。

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冒犯山神,什么天意难违。

笑话?嬴政是在乎天意的人吗?

政崽在梦里皱着眉,很不开心。

雨幕与雷电连成一片,几乎逼近他的脸。

他只漠然置之,渊停岳峙,八风不动。

那雷电偏了偏,终究没敢落在他身上,而是柿子挑软的捏,往旁边的松树劈了过去。

嬴政冷笑一声,向那道雷电伸出了手。

那时候他的手比现在大好多,也有力得多,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雷霆,掐灭了它。

“陛下小心!”有人急急忙忙地关切。

是蒙毅吗?

政崽在梦里侧眸,看见一张和蒙毅相似却不同的脸。

啊,这个好像是蒙恬,他比蒙毅年纪大,脸方一点,更高更壮。

看着也不错,很顺眼。

等等,蘑菇呢?不是要找有蘑菇的记忆吗?

“此树于朕有功,当封五大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也看见贴在树上的蘑菇们与树一起摇摆,很有灵性。

蘑菇们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政崽就听不清了。

记忆小碎片如蒲公英般散开,催得幼崽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谢谢你!”“谢谢谢谢!”“人,你真是个好人!”

崔珏说蘑菇被雷电所击,而开灵智成妖,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封的明明是树,怎么跑来感谢的是蘑菇?难道是因为蘑菇有腿而树没有吗?

送帽子算是报答?可他也没有说想要。

只是这么傻的妖,八百年了,一事无成,连买帽子的钱都赚不到,还不如拿来煮汤喝呢。

幼崽不以为意,当时就从大禹庙里回家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不止一个朝夕,像回到了蛋里似的安稳,有时能听见父亲母亲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传过来。

政崽想回应,但迟钝得醒不过来,勉强动一动,就接着睡了。

好困好困好困,根本睁不开眼睛。

“政儿?还不醒吗?都睡了一整天了。”

李世民的手放到孩子心口,把木偶挪到枕边,试试孩子的心跳。

“跳得好慢,跟冬眠了似的。要不还是请孙神医看看吧?”

无忧端详了一会孩子的脸色,摸摸后背掌心,感觉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

“从前也有这样贪睡的事么?”她问。

“也有一次,那天与薛仁杲决战的时候……”李世民把那一次幼崽变成小龙,睡了十天的事,细细地告诉她。

“那,也算有迹可循了。”无忧思量着,“且再等一等。”

他们等啊等,又等一天,崽崽还在睡觉,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就是那个小木偶,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政崽怀里了。

三寸大小的偶人,安安静静地与幼崽贴贴。

李世民一天要看十几遍孩子,心跳与呼吸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愁眉苦脸:“我还是不放心。”

“那便请孙神医吧。”无忧道。

其实她隐隐有种感觉,孩子只是在休息,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想必李世民也有所感,只是感觉归感觉,反正在长安,还是需要权威人士加以认定安抚。

秦王便约了孙思邈、崔珏和城隍庙的庙祝,三方会诊。

神秘侧的两位很低调,默默往边上退退,等当世第一神医,先走一遍世俗的方法。

不巧,孙思邈放下药箱一看,患者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了,盘成细细长长的手环,抱着自己的尾巴,闭着双眼睡得正香。

孙思邈的望闻问切卡在了第一步,他转头看了看李世民,问:“小公子?”

李世民忙不迭点头,拿走木偶,确定道:“嗯,就是政儿。”

神医陷入沉思:“某没有给龙治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