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逐渐狂躁,变得危险、无法沟通,无法抑制地堕落向魔物那一侧。海盗向两个路过的精灵求助,但他们拒绝了帮忙净化。”
“为什么?”克诺尔抬了抬眉毛。
“不知道,但这也不奇怪,精灵们没有责任去解决人类的问题。”
少年继续说。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提供了帮助,用海洋和港口做成封印,将海妖的堕落维持在……停滞的状态。”
这比单纯的净化要麻烦的多,克诺尔思付。
“海盗承诺会一直寻找净化的方法,并且会时常看望曾经的挚友——很遗憾,他并没有遵守承诺。”
“海妖被孤独地囚困在魔力的漩涡中,至到最近,它的失望积累到极限——”
“它就因为这个攻击塞西娅吗?”克诺尔提高了声音,“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它没有攻击塞西娅小姐——或者说,目前还没有。”
少年的眼睛温和地看向她。
“它的确给造成了一些问题,一个术士找上它,愿意帮它破坏封印,这造成了污秽外泄。塞西娅小姐正是在解决此事时遭受污染。”
“幸好,海妖因为塞西娅小姐的行为恢复了些许理智——或许是让它想起了曾经的挚友,之类的,”斐恩耸了耸肩,微笑道,“也有可能是因为,它发现海盗的后代并没有背弃诺言。”
“什么意思?”
“这一段你可以稍后问塞西娅小姐,她一定比我清楚。总之,海妖没有打算进一步行动,伤害她——或者您。”
克诺尔冷笑一声。
“可是它昨晚差点杀了我。”
导致她不得不和两个男人性交。
克诺尔很不满地质疑道。
“那是因为……它搞错了。”
斐恩露出尴尬的笑容。
“它发现你是精灵子嗣,想吓唬你一下……那个量的魔力对精灵来说不算危险……”
“……所以是因为它没发现我是半精灵?!怎么会……这么糊涂!”
“呃,在您身上做了魔力标记的的确是我,我没想到它下手这么没轻没重,我向您道歉。”斐恩语气十分真诚,“幸好您人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有事!
克诺尔在心里怒吼,但又没办法说出来,憋得难受。
“我已经和它严肃讨论过这个问题,它也很抱歉。”
克诺尔并没有把野兽的认错态度放在心上,但察觉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您……呃,斐恩先生本人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您可以认为我是海妖的代言人。”他坦然地说,“我体质特殊,也有魔力亲和性,封印松动时它碰巧与我建立了连接。”
以人类这样的繁殖规模来说,偶尔出现特殊个体也不奇怪。
“他能把一部分意识和能力投射到我身上,我们属于……嗯……互相利用的关系。”
“同谋,”克诺尔了然地点头,“我懂。”
“其实它能提供的魔力非常微弱,我还没发现有什么用途,大部分时候都在指使我干着干那。”
斐恩懊恼地说。
故事到这里都还算合理。
“如果它早点遇到你就不用找邪恶术士帮忙了。”克诺尔沉痛地说。
更遗憾的是斐恩也不知道太多邪恶术士的信息。
对方是个谨慎的人。
只能猜测他的目的大概是利用海妖释放污染。
克诺尔问:“你觉得他还会继续伤害塞西娅吗?”
斐恩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直接和对方接触过……刻板印象来说,术士大多偏执,执着于目标。”
克诺尔的心缓缓下沉。
“不过每年都有针对执政官和塞西娅小姐的刺杀,相信他们会有所准备。”
克诺尔点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斐恩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克诺尔犹豫地说,“你见过海妖吗?”
“没有,怎么了?”
“我——我感觉它有点斗鸡眼,你觉得这也会影响你的眼睛吗?”
“……”
斐恩心事重重地走了,克诺尔觉得他可能急于找个镜子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