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深夜下班以后,她坐在街边的餐车前点了份炒河粉,吃了一半有人过来跟她拼桌,她也没抬头,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点位置,结果听到对方叫她,“……周絮絮?”
她有点茫然的看向人,对方察觉到她的陌生,自我介绍道,“我是裴勤,高中时我坐在你后面,你还记得吗?”
周絮絮愣了一下,才勉强在记忆里扒拉出这个名字。
或许是因为自我保护机制,亦或者是药物副作用,导致她对于高中的记忆都比较模糊,就好像名为人生的胶带里在这个时间段过曝或者拍糊了几张。
裴勤看到她倒是又欣喜又意外,匆匆扒了几口河粉,就将自己的事掏了个底朝天。
他说他高一下半学期刚开学就因为打架记了大过,家里又出了些事,导致最后都没怎么去过学校,也没有参加高考,只拿到结业证,就这样在社会上跌跌撞撞,立志要闯出名堂来。
那会的裴勤还带着一股冲劲,人也健谈,他和周絮絮交换了联系方式,却很少有机会联系。
过了两年,启星成立,裴勤25岁,还是个愣头青,生意场上吃了许多闷亏,但好歹撑过来了。
虽在同一座城市,但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忙碌,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看音乐剧,没买到前排的票,坐的很后,看不清演员的神态,只能听到歌声。
半暗的剧院里,裴勤背部挺得直直的,视线一直看着舞台,问她要不要来启星工作。
周絮絮拒绝了,996的生活已经很摧残她了,而一个刚步入正轨的小公司,通宵加班是常态,她不可以。
裴勤那个时候笑了一声,然后侧头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他会努力让公司变成一个拥有朝九晚五双休日的积极企业,希望到时候周絮絮可以来他的公司上班。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只不过维持的时间不长,启星这两年下班时间变成了6点,双休日也会存在加班出差的情况,虽然付双倍工资和加班费。
就像他关于恋爱的承诺一样。
他告白的时候说,周絮絮,我会尊重你的一切。
分手的时候说,周絮絮,你高中就怀孕生子了,现在还装什么贞洁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