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二人出了房门,又折回帷帐内,见她正抚着空了的手腕,兀自发呆。
他不作声,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近了,慢慢坐到她的身侧,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说:“刚用完饭,出去走走罢”。
“好”,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
庄子很大,依山而建,铺满了山前的平地。
没有他长安城内的宅子的雕梁画栋,桂殿兰宫,内院只有几间极大极敞亮,覆着茅草房顶的屋舍。
站在高处远望,梅林竹林成片,假山怪石错落林立,亭台楼阁点缀其间。一条长长的溪流从庄子里穿行而过,水面氤氲着白茫茫的雾气,置身其中,宛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格外宁静安详。
两人行至溪边,她忽然停下了脚。
“怎么了?”他问。
她松开了他的手,径自走到了溪边。
溪水潺潺,没有结冰。
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水怎么冒着热气?”她回头问他。
“阿衡伸手进去试试”,他笑着回。
她蹲下身,手穿过薄薄热气,伸进了溪水里。
溪水柔滑温吞。
她吃惊回头,“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