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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 第113章

第113章(2 / 2)

先太子接到去赈灾的圣旨之前?,在太子府单独召见他,与他下棋,希望他能和他一道反党争。

他当时委婉推诿,没?有答应,那盘棋也没?下完。

秦弈走一步,明亲王走一步,还差五步,就和当年那盘棋一模一样了。

明亲王眯了眯眼,终于开口问道:“皇上,什么条件,可以放过小儿?”

秦弈继续走棋,并没?有回答。

终于,他落下最后一子。

当年,就是停在这里?。

一切都停在了这里?。

秦弈抬头,纤长白皙的手指从棋盒里?夹起一颗黑子,“该你了。”

明亲王盯着棋盘,黑白纵横交错,难分胜负。

他忍不住想,当年那局棋,如果没?有弘桥那场意外?,还是由先太子和司空堂进下,胜负又当如何呢?

明亲王沉着思考,落下一子。

白子刚落,秦弈的黑子就落了下来,仿佛这盘棋,已经在他脑海中模拟推演过无数遍了。

不管白子走哪儿,他都有对应的策略。

秦弈缓缓开口道:“孟义?那盘棋,你很疑惑吧?”

明亲王一边思量棋局一边似不在意地问:“那局,臣应当疑惑吗?”

秦弈嘴角倾泻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反问道:“那明亲王觉得自己赢了吗?”

明亲王脸上表情微僵。

啪。

秦弈落下一子,中指带着黑子往上移动到它?该去的位置。

秦弈声音低沉:“明亲王,这次的案子,是朕陪着晏同殊亲审,不论什么条件,朕都不会下旨特?赦。”

明亲王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淡淡道:“皇上不先听一下条件吗?也许臣年纪大了,想退了呢?”

秦弈笑了笑,继续走棋。

试探罢了。

走到这一步,几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没?有人?会退。

更何况,身处明亲王这个位置,他的身上绑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他想退,其他人?也容不得他退。

秦弈缓缓道:“朕在孟义?一案时说过,要清除党争,朕就绝不能参与党争。孟义?一案,你以为你赢了……”

“但其实你输得彻底。”秦弈抬起头,眉目清淡,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明亲王那张素来和蔼的脸冷了下来。

秦弈声音越发?沉稳:“你以为少?了孟义?,孟家会和朕离心?,但孟铮用一颗赤子之心?,破了你的局。你以为失去孟义?这员大将,朕会重伤,但你忘了,民心?所向,势不可挡。官僚,商人?,农民,皆是民。”

他问:“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孟义?一案后,你的一切谋划忽然?变得滞塞?因为朕厌□□争……”

秦弈目光凌厉:“……天下臣民饱受党争之苦,他们?亦深□□争。因为党争会吞噬掉一切。就如豫国伯,亲生儿子死?了,也不敢光明正查的缉凶,只能忍下哀痛,承认宁渊是病逝。

就如你今日,它?吞噬了你和你亲手带大的儿子之间?的父子情。只有利益捆绑,没?有人?性和底线的关系,你敢信吗?朕用孟铮,敢用人?不疑,朕敢信天地规量,日月昭昭,你敢吗?你敢将你的后背交给豫国伯,汪铨安吗?”

明亲王面色阴沉,抓着白子的手,细微地抖动着。

秦弈将一切收入眼底,再度开口道:“不只是先皇留下的大臣,不只是那些成长起来的新一代,还有你的人?,被你用利益,投名状捆绑在一起的人?,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但其他人?呢?

感激有公议,曲私非所求。那些不断被你们?压榨,吸血,人?数最多的中层底层,你阻挡不了他们?离开。你的地基会一点点崩塌,不断地崩塌。时间?越久,崩塌得越多,输得越惨。”

“棋似人?。但,众生万物?,没?有谁会真的甘愿当一颗没?有思想的棋子。你是,朕是,贩夫走卒,小兵小吏皆是。”秦弈抓起一枚黑子,在明亲王眼前?举起,“公则天下平矣,平得于公。阴谋诡计,乘伪行诈,党同伐异,永远成不了大事。”

啪。

黑子落下。

白子右上一片已经无路可逃。

这局棋,他终究替先太子下完了。

那么其他的,他也会替大哥一步一步走完。

棋下完了,事也说清了,路喜忐忑地送明亲王出去。

他跟秦弈十年,见过明亲王无数次。

明亲王不管何时何事,总是一副乐呵呵和蔼可亲的样子。

但是今天,面色阴郁,仿佛要杀人?一般。

路喜回去复命时,又回头看了明亲王一眼。

艳阳天,风和日丽,明亲王星星白发?,生于鬓垂。

是了,明亲王已经老?了,但皇上还年轻。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世间?唯时间?最公道,也是时间?最残忍。

路喜收回视线,疾步回垂拱殿。

秦弈宣神策军司指挥使邓璇英,命她派一队人?严密监视开封府,不允许严奇褚等?十人?出现任何的李代桃僵之事。

邓璇英铿锵回道:“是。”

黄昏时分,秦弈将奏折批阅完,身心?俱疲,他一抬眼,瞧见雪绒懒洋洋地趴在御案上,金色的夕阳照在它?肉嘟嘟的脸上,它?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好?惬意,好?舒适。

一股无名火莫名上涌。

他辛苦批阅一整日的奏折,雪绒在那享受人?生。

秦弈抿了抿唇,开口道:“路喜。”

路喜:“是,奴才在。”

秦弈:“今天没?人?进宫吗?”

路喜小心?答道:“皇上,等?候召见的大臣已经见完了。”

秦弈轻呵了一声,有些人?啊,真的是和雪绒一样没?眼力见又爱惹他生气。

……

下班下班。

晏同殊飞速将案上的一切东西收进背包里?,和珍珠金宝愉快下班。

回晏府的路上,她又买了三包炸小鱼干,三个人?一人?一包。

回到家,金宝去停马车,晏同殊和珍珠哼着歌,一口一个酥脆小鱼干,愉快地往家走。

刚回自己院子,打开门,晏同殊就看见秦弈穿着常服,坐在院子内,手里?拿着小球逗着圆子。

晏同殊惊呆了。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让珍珠先退下,来到秦弈身边,躬身行礼:“皇上。”

秦弈眸光动了动,将小球拿到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缓缓开口道:“现在是私下。”

那就是不用拘泥于君臣之礼的意思。

既然?如此,晏同殊也便不客气了,直接在秦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问道:“你怎么在我的院子?”

秦弈扫了晏同殊一眼,将球扔回给圆子:“雪绒犯病了。”

哦。

原来是雪绒的相思病又犯了。

晏同殊在脑海里?算了下时间?,那确实,自从查账之后,她就再没?带圆子进宫看望过雪绒了,秦弈是皇帝,事务繁忙,也没?带雪绒出宫。

现在案子结了,应当是有空了。

晏同殊笑着看向雪绒:“小雪绒,来,让哥哥抱抱。”

雪绒毛茸茸胖乎乎的尾巴动了动,仍然?痴痴地望着圆子。

晏同殊:“雪绒~”

雪绒眼里?心?里?只有圆子。

哼。

这小家伙。

晏同殊生气了,叫了一声“圆子”,圆子立刻乖巧地走过来,窝进晏同殊怀里?。

晏同殊对着雪绒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圆子最可爱最爱她。

雪绒见圆子跑晏同殊怀里?享受了,也眼巴巴地跟了过来,然?后用那双漂亮的鸳鸯眼看着晏同殊。

晏同殊一下心?都化了,她大方地分出一半的怀抱,让雪绒也进来。

“喵~”

雪绒开心?地窝了进来,用圆滚滚地小脑袋蹭着晏同殊。

“公子,你看。”晏同殊抬起头,看向秦弈:“雪绒很健康。”

秦弈垂眸,眸光从晏同殊的眉眼缓缓往下。

“公子?”晏同殊又喊了一声。

秦弈嗯了一声,回过神,“明亲王今日进宫了,为严奇褚求情。”

“哦。”晏同殊低下头,一会儿挠挠圆子的下巴,一会儿摸摸雪绒。

这两个小家伙都超级可爱,并且特?别喜欢她。

“晏同殊。”秦弈语气沉了三分:“你没?话可说?”

晏同殊想了想:“公子,你吃晚饭了吗?”

秦弈气笑了,“你好?得很。”

装傻不叫名字就算了。

这才多久就下逐客令,赶他回宫吃饭了。

晏同殊奇怪地瞄了秦弈一言,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大?莫名其妙,当皇帝不应该喜怒不形于色吗?

虽然?闹不明白,晏同殊还是问道:“公子,我回来的路上,只吃了三根酥炸小鱼干,现在特?别饿。要是你没?吃晚饭,也不嫌弃粗茶淡饭,我让珍珠把?饭菜端过来,我们?一起吃?”

秦弈尴尬地错开视线:“你这么一提,确实有些饿了。”

“哦。”晏同殊将圆子和雪绒放下:“那我现在让珍珠去厨房端。”

晏夫人?有固定作息,晏同殊,晏良玉,晏良容如今都有官职,回家时间?不定,所以吃饭都是分开吃的。

晏同殊和珍珠打了个招呼,没?一会儿,珍珠和婢女们?将饭菜端了三来。

总共三菜一汤。

晏同殊将筷子递给秦弈,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秦弈夹了一块肉到碗里?,米饭竟然?比宫里?的更晶莹剔透,软糯香甜。

秦弈垂眸笑了一下,看向晏同殊。

这小子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好?吃的。

就像上次的樱桃。

鲜嫩饱满。

酸甜多汁。

温热。

软……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