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陈年松烟墨的味道。苏绵绵坐在巨大的梨花木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正对着几本厚重的锦酿坊账簿发愁。自从两人坦诚相待后,慕容辰便将府中大大小小的开支与酒行的运营权尽数交给了她。
这并非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变相的霸道,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框进他所构建的秩序之中。
“这笔入账,是上个月京西分号的酒水折损……”绵绵嘟囔着,眉头微微蹙起。她正在心算,却因为刚才慕容辰递来的一杯热牛乳,思绪被搅乱了。
慕容辰站在一旁,身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正负手立在窗前翻阅兵书。他听见笔尖停顿的声音,转过身来,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绵绵的案头。
“心浮气躁。”他淡淡评价了一句,走上前去,俯身在绵绵身侧。
绵绵脸红了红,她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笼罩了自己。她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专业的样子:“哪有,这账目太繁琐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辰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账簿,准确地停留在某一页,“这一页的核算,少了三百两。绵绵,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还是在考验这酒行的盈亏?”
绵绵一惊,连忙凑过去看。果然,因为刚才走神,她算漏了一笔陈年佳酿的折价。
“我……我重算就是了。”她有些羞恼,刚想拿起笔补救。
慕容辰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轻轻合上账簿,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说过,公事要有公事的态度。既然身为王府的掌事王妃,这账目便错不得。”
他没有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书案旁的那把软凳。
绵绵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有些局促地咬了咬嘴唇,脸颊发烫。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这种在晨光中发生的“教导”,总是让她心跳如鼓。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顺从地起身,绕过书案,羞涩地伏在了那张雕花软凳上。她双手撑着椅背,长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瞬间红透的耳根。
“啪。”
第一下轻响落下,力度控制得极好,清脆却并不让人感到刻骨的疼痛,更像是一种仪式。
“做事要专注,不可心猿意马。”
慕容辰站在她身后,他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润,那种温润里,藏着对她极度的宠溺。
“啪。”
“既然身为王妃,就要有稳住局面的心性。”
第二下落下的位置分毫不差,精准地落在刚才那一处的边缘。虽然不痛,但羞耻感却是成倍增长的。绵绵埋着头,不敢看他,只能死死抓着椅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弱的轻哼。
“王爷……”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求饶的软糯。
“这一下,是刚才你竟然敢试图瞒天过海。”慕容辰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那处泛着微红的地方,并没有继续打,而是轻柔地揉了揉。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仿佛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低沉:“绵绵,我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合伙人。你若连账目都理不顺,我又怎能放心将这王府的后顾之忧交给你?”
这一刻,那种因为被管束而带来的压迫感,竟莫名转化成了一种厚重的安全感。绵绵意识到,他不是在羞辱她,而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们之间的这种羁绊他需要她依赖他,他也乐于承担教导她的责任。
惩戒结束,慕容辰弯腰将她扶起。绵绵看着他那张清俊冷硬的脸,竟觉得心里有一处从未被填满的角落,正被这种奇异的宠溺一点点填满。
“记住了吗?”他问。
绵绵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就重算。”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那场仪式从未发生过。
绵绵重新坐回书案前,握住笔的那一瞬间,她竟觉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这种属于他们二人的家规,才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最好的归属证明。
那种奇异的,夹杂着羞耻与安定的情绪,像一颗种子,在绵绵的心底悄然生根。
在那次“晨间的教导”之后,绵绵发现,自己竟对这种带有惩戒色彩的亲密,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眷恋。这并非是因为她有受虐之癖,而是因为她意识到,慕容辰的手掌落在她身上时,那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刻。他不是在处理政务,不是在应对朝堂,他仅仅是作为她的夫君,在管教他的妻子。
这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给了她一种在这个陌生时代极度匮乏的安全感。
于是,一个大胆且带着一丝狡黠的念头,在绵绵的心中盘旋。
那日午后,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书案上洒下细碎的金点。绵绵盯着账本,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处理公文的慕容辰。他神色专注,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政务时的凛冽,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却让她心痒难耐。
她低下头,提笔在那行关于胭脂铺进项的账目上,轻轻涂改了一个数字。
那是一个极为隐秘的破绽。若是不细看,绝难发现;若是细看,只要一眼就能揪出她的心不在焉。
做完这一切,绵绵的心跳得极快。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账簿,捧着它们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慕容辰的书案前。
“夫君,今日的账目我已经核对完了,请你过目。”
她将账簿轻轻摊开在他手边,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忐忑。
慕容辰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她。他并未立刻翻看,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能透过她那张故作镇静的脸,窥见她内心的那点小九九。
“今日倒是积极。”他低声说道,声线里带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慕容辰翻开账簿,指尖一页页划过那些整齐的墨迹。绵绵屏住呼吸,站在一旁,双手绞在一起。她看着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忽然停住了,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等待“审判”的紧张感让她浑身酥麻。
慕容辰看着那处明显的涂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抬头,那双如寒星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绵绵,仿佛在审视一个正在撒谎的孩子。
“绵绵,又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他合上账簿,并没有发火,而是指了指书案一侧的软榻。那意思不言而喻。
绵绵脸颊瞬间爆红,她强压着心头那股因为计谋得逞而产生的异样战栗,低着头,乖巧地走到软榻前。
这一回,她不再需要他多说,甚至不必他动手,便自觉地伏了下去。
她双膝跪在榻上,双手撑着榻沿,甚至主动整理了一下衣裙,将那处娇嫩的部位暴露出来。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让站在书案后的慕容辰眼神蓦地一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那种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在绵绵的心尖上。他站在她身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后背。
“怎么?尝过一次甜头,便开始故意诱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的调侃,那手掌温柔地揉捏着她的腰侧,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暧昧。
“我……我不是故意的……”绵绵声音细弱,带着求饶的娇嗔。
“不是故意的?”慕容辰轻笑一声,手指加重了力道,在刚才出错的那个部位轻轻一拍,“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为了让我看你一眼,连账目都敢拿来开玩笑?”
“啪。”
第一下落得有些重,带着一种惩罚她不务正业的意味。
绵绵嘤咛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种痛感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让她整个人软在了榻上。
“啪,啪。”
又是两下。慕容辰并不急着打完,他每打一下,便要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告诉她为何要打,告诉她以后该如何。
这种教导,让她感到自己被他地包裹住,纳入了他的势力范围。她发现自己不仅不抗拒,反而开始沉溺于这种被他细细管教的感觉。
每当他停下,每当他用那种带着温存的手掌抚慰那片红肿,她都会感到一种巨大的,灵魂上的归属感。
“王爷……”她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竟是一片赤裸裸的依赖,“你以后,还要这样管着我。”
慕容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中的那一抹严厉,最终化作了无尽的叹息与怜爱。他低下头,在那红肿处轻轻吻了吻。
他知道,她懂了他的心思,而他也看透了她的依恋。这种每日的小打小闹,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王府中,成了他们之间最私密,也最稳固的爱的语言。
“傻丫头。”
他将她捞入怀中,在那榻上轻轻摇晃,仿佛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孩子。
这一刻,账本上的那点亏损,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琐碎的生活里,他们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确认了彼此的存在。他需要管教她,而她,离不开他的管教。
这种循环,成了这平凡日子里,最令人沉醉的羁绊。
京城的冬夜,窗外朔风呼啸,仿佛要将这孤寂的天地撕裂。然而,摄政王府的暖厅内却是一派融融春意。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陈年桂花酿,室内金碧辉煌,香气氤氲。为了答谢几位在酒行危机中暗中周旋,立下汗马功劳的亲信幕僚,慕容辰设了这场私宴。
这本该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酬谢宴,可对于苏绵绵而言,却是一场难得的越界狂欢。
自那次与慕容辰坦诚一切,并烧毁手札后,苏绵绵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时刻担惊受怕的异乡孤客,也不再是那个在独立与依附之间挣扎的困兽。她发现,当她决定把心交给这个男人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可爱起来。
酒行复苏,王府内务顺遂,她也敢在人前露出几分本真的性情。
“这酒入口甘甜,竟没觉得烈。”苏绵绵端着琉璃盏,脸颊早已因为酒意染上了两抹桃花似的绯红。
她平日里被慕容辰管束极严,滴酒不沾。今夜见气氛热烈,那酒盏便如同长在了手里一般,一盅接一盅地送入唇齿之间。那清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阵暖意,将她骨子里那份属于现代灵魂的活泼勾了出来。
她忘了什么温良恭俭让,忘了什么王府规矩。她与几位幕僚谈笑风生,偶尔还要为了某个商业策略与他们据理力争,那模样娇俏灵动,甚至在谈到兴起时,还会掩口轻笑,眼角眉梢尽是少女般的神采飞扬。
“王妃真是见解独到,这等商略,连我等须眉都自愧不如。”一名幕僚抚掌大笑,对苏绵绵赞不绝口。
苏绵绵听了夸奖,更是高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旁靠了靠,几乎快要贴到身侧慕容辰的肩膀上。她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这番举动在礼数森严的古代,已显得有些放浪形骸。
而就在她高谈阔论,兴致正浓时,整个暖厅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正在与幕僚谈笑的慕容辰,动作戛然而止。他手中的玉杯稳稳地停在唇边,却并未饮下。那一双如深渊般晦暗不明的眸子,缓缓移到了身侧之人的身上。
并非愤怒,并非斥责,而是一种近乎深沉的,狩猎者审视猎物的目光。他看着苏绵绵,看着她那因为醉酒而微乱的发髻,看着她那因为过于兴奋而微微张合的嘴唇,看着她那毫不避讳地贴向自己,却又浑然不觉的身体。
苏绵绵正巧转头,想要向他求证一个观点。可当她的目光撞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时,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般。那种视线,凉得彻骨,又热得灼人。
慕容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宠溺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层化不开的冰封,在那冰层之下,汹涌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响声,在热闹的暖厅里,竟让苏绵绵听出了一种宣判的味道。
“绵绵,”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如同暗夜磨刀般的磁性,“酒饮很自在。”
只这一句,苏绵绵浑心的酒意被惊出了一半。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今晚是真的过火了。她作为王妃,在外臣面前如此失态,这在慕容辰眼中,无疑是放纵的极致。
“夫君,我……”苏绵绵的手指僵在空中,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虚的战栗。
慕容辰并没有当众发作。他是何等心机深沉之人,怎么会在这群幕僚面前落了她的面子?他只是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等会儿回房,我们慢慢算这笔帐。”
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看似温和的话语,听在苏绵绵耳中,却无异于天崩地裂。
他说完这句话,便极其自然地直起身子。刹那间,他眼底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暗与冷冽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懈可击的温和与疏离。他端起酒杯,对着下首正有些发愣的几位幕僚微微一笑,声音清朗而大度:“本王的王妃平日里被本王惯坏了,酒量浅却爱热闹,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胡言,诸位权当是酒后笑谈,莫要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王妃聪慧过人,见解独到,真乃女中豪杰!”
“是啊,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真叫人羡慕。”
整个暖厅里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推杯换盏,热闹非凡。在一派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掩护下,却没有任何外人注意到,坐在上首尊位上的摄政王妃,此刻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瓷娃娃。
苏绵绵脸上强撑着得体而优雅的微笑,甚至还要微微颔首,向台下恭维她的官员致意。可是,在那张华丽的紫檀木长案下方,在重重迭迭的织金修长裙摆掩护下,她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回房,慢慢算账。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苏绵绵的脑海里疯狂轰鸣。刚刚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大脑,此时被这盆兜头泼下的冷水浇得冰凉。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身下坐着的沉香木镂空雕花椅突然变得无比坚硬。明明惩罚还没开始,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回挨打的记忆太过深刻,她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那挺翘的臀尖惊恐地瑟缩着,连带着大腿内侧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这种在外人面前拼命端庄,私底下却屁股一紧又一紧的极致反差,让她的脊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慕容辰坐回了原位,一条手臂好整以暇地长伸出去,搭在两人中间的扶手栏杆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木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笃、笃……”
那声音极轻,却精准地踩在了苏绵绵的心跳上。每听见他敲击一下,苏绵绵的心脏就跟着剧烈收缩一下,连带着身后的娇嫩肌肤也跟着绷紧一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此时表现得越是风平浪静,关起门来之后的管教就越是无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侧小女人的僵硬与恐惧,慕容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对妻子宠爱到了极点的模范丈夫。
“怎么不吃菜?方才不是还闹着说饿了?”
慕容辰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执起象牙箸,夹了一块软糯的煨鹿肉放进苏绵绵面前的白瓷碟里。
他的动作优雅至极,可在收回手的时候,那修长的玄色衣袖却似是有意无意地拂过了苏绵绵的膝头。只是这轻轻的一蹭,苏绵绵却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后那两瓣本就紧绷的软肉瞬间收得更紧了。
“谢……谢谢夫君。”苏绵绵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掩饰不住的颤音。
“多吃些。”慕容辰微微凑近,压低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沙哑与暧昧,“等会儿回了房,王妃可是个体力活,本王怕你吃不消,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