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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受伤(1 / 2)

第25章受伤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从?底舱搬出来的?木箱上。

不少叠放在一起,垒得高?高?的?,大部?分是空箱,可到底是木头做的?,分量也不轻。

裴昭指尖捻了捻掌心的?飞镖。

今天晚上注定不会太平。

如果可以,他希望姐姐能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那道转身往账房走的?身影,目光黏在她身上,从?她微跛的?脚踝,滑到她被帷帽遮住的?后颈。

那些痕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阴鸷已经压下去了。

不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最是心软。

那年他故意倒在她面前,发着高?热,她骂归骂,还是把他捞起来,喂药喂水,守了一夜。

若是他再受一次伤……

他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不必太严重,恰到好处就?行。

到时候她眼里就?只有他了。

至于那个男人,裴昭抬眸,看向账房的?方向。

今夜过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船尾走去。

……

殷晚枝对身后少年疯狂的?目光一无所觉。

她推门进了账房。

进去时,景珩正?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她脚步顿了顿。

这人做事的?时候倒是认真?,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绷着,清冷得像尊佛像。

“核完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

景珩“嗯”了一声,没抬头。

殷晚枝在他旁边坐下,百无聊赖地翻了翻那沓账册,随口道:“外头太阳真?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

“青杏说你一上午没出去。”

“嗯。”

殷晚枝:“……”

她侧过脸看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眉眼冷沉,盯着账册,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在批奏折呢。

她忽然有点不爽。

昨夜折腾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萧先?生。”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景珩终于抬起眼。

“聊完了?”他问。

殷晚枝被他问得一愣。

聊什么?

她眨眨眼,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才?在甲板上,她和那个叫阿愿的?少年。

也是,从?账房这个角度望出去,应该正?好能看见甲板那一块,不过,这人核着账呢,居然对外面的?动静知道得一清二楚。

“……聊完了。”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景珩没说话,又?垂下眼,继续看账册。

殷晚枝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人怪怪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张画,那张小猫像,她顺手带进来了

景珩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落在那张画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殷晚枝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更浓了。

昨晚他也是这副样子,面上看着冷静,手上的?动作却?磨人得很。

她受不了的?时候喊他,他就?停下来,垂眼看她,问“怎么了”,然后继续慢慢磨。

她那时候还以为他是热毒发作。

现在想想……该不会这人是吃醋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吃醋?他?

可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若是先?前,她肯定觉得自己?猜对了,她的?相貌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这几天下来,她越来越拿不准了。

这人要不是中了热毒,对她的?勾引可一直都是无动于衷,平日里对她更是冷得很,除了在床上,下了床就?跟没事人一样,该核账核账,该看书?看书?,分明没有一点喜欢。

他要是真?吃醋,能是这副样子?

大概就?是热毒还没清干净,心情不好罢了。

殷晚枝想着,心里那点自作多情的?苗头被她按下去,松了口气。

不喜欢也好,后面钱货两讫,她甩人才?没心理负担。

目光重新看过去。

阳光照在男人眉眼上,好看得很,让人心痒。

就?是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但殷晚枝根本没注意这个,毕竟这人脸色鲜少有好看的?时候。

她托着腮,忽然开口。

“外面都在让阿愿帮忙画像呢,要不我也帮你画张像吧。”

景珩笔尖顿了顿。

“不用。”

“就?画一张。”殷晚枝已经开始翻找笔墨,“我画得可好了。”

景珩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正?兴致勃勃地铺纸,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像是真?的?来了兴致。

光从?窗沿洒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本想阻止。

他的画像流出去,被有心人认出来,会很麻烦。

可目光落在那张脸上,那点笑意晃得人眼晕。

罢了。

反正?他总归会将人带走。

画了也流不出去。

他垂下眼,继续看账册。

“你别动啊。”殷晚枝拿着笔,眯着眼打?量他,“就?这个姿势,挺好的?。”

景珩没动,任由?她打?量。

女人专注得很,嘴唇微微抿着,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偶尔抬眼看他时,那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不似平日的?算计,不似心虚时的?躲闪,也不似床上受不住时那种湿漉漉的?央求。

就?只是看着他。

直白?的?,纯粹的?,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景珩原本是任凭她看。

可那目光落在他眉眼上、鼻梁上、唇上,一寸一寸地描过去,他忽然觉得有些热。

不是热毒那种烧灼的?、难以自控的?热。

是另一种。

从?胸口漫上来,顺着血脉爬到耳后,不重,却?让人难以忽视。

他蹙眉,挪开视线。

——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