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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祂像是大度的丈夫,只要…(2 / 2)

江画萤感觉到空气开始变得阴冷,身体不由自主地细微轻颤起来,但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丝动摇。

规则束缚玩家,也束缚怪物。

这是她的掣肘,同样也是她破局的武器。

江画萤用力抿了一下唇,压出两道殷红的痕迹,声音坚定:“同样的,我也是你的召唤者。我要你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完成你该履行的职责。”

“实现我的愿望,在那之后,你想要如何对待我都可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无形的规则之力在房间内波动。

哪怕是强大的邪神,也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房间的另一头空间变得扭曲,厄拉托的身形缓缓出现在江画萤的面前。

阴郁的邪神还是之前的打扮,鸦黑色的长发遮挡住祂的容貌,古老的祭祀长袍衬得高挑身形越发神秘。

祂离江画萤远远的,完全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黑紫色的触手盘踞在衣袍之下,发出瘆人又黏腻的摩擦声。

祂在不悦。

江画萤清晰地感觉到了。

都不需要去听黑雾浓度的变化。

房间里的灯光一寸寸地暗下来,空气变得森冷潮湿,厚重地压在人的心口上。

纵使看不到厄拉托的眼睛,也仍旧能感到祂刻骨般的视线。

“你将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厄拉托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苍寥冰冷。

就算她提出想要离开,也没有用。

她永远,都不可能逃离这里。

阴暗、疯狂、不可控的念头如同泛滥的黑血,从厄拉托的心脏里不断渗出。

黑化值开始尖锐地向上攀升。

艰涩的窒息感越来越重,混乱癫狂的情绪开始影响江画萤的思维。

“我要和你结婚!”她猛地大声喊出自己的愿望。

一切戛然而止。

空荡的安静中,江画萤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激烈轰鸣的心跳声:“厄拉托,我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

所有的恐怖现象和负面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已经爬满床脚,朝着床单上蔓延的触手齐齐停下。

厄拉托想过江画萤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但独独不包括这个。

祂脱口而出,像是慌乱地躲避着什么:“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黑雾浓度-3】

“厄拉托,我不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很糟糕,特别糟糕……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年纪还小,外面的一切都在吸引我,我只是太好奇了,才会犯错。”

江画萤从床上爬起来,变成了跪坐的姿势。

乖顺地仰头望着厄拉托,眼神澄澈看不到一丝杂质,漂亮无辜的脸蛋充满欺骗性。

“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了。”

“然后好再被你骗一次?”厄拉托的声音充满愠怒,衣摆下的触手跟着暴躁甩动。

【黑雾浓度-3】

“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保证。”江画萤一点点蹭到了床尾,“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规则摆在这里不是吗?我就算是想要骗你,也不会被允许的。”

她像是试探凶兽的草食小动物。

在确定恐怖的掠食者只是虚张声势,并不会伤害到自己后,就会开始大胆地试探底线。

连厄拉托自己都没有发现,祂没有拒绝。

如果不愿意、不相信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然后怒斥她异想天开,讽刺她自以为是,可是都没有。

祂只是色厉内荏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诡辩!”厄拉托深色的薄唇微动,吐出无比森冷的话语。

“在做出那种事情之后,还想要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不可能的。”祂恶狠狠地威胁江画萤,又像是对自己发誓赌咒。

【黑雾浓度-3】

江画萤塌下肩膀,脑袋垂得低低的,不再吭声。

拥挤在房间里的触手更加焦躁起来,它们不断地朝着床上的女孩涌去,带着非人的压迫感。

为什么不再继续?

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对祂的耐心,就只有这么一点?

果然一切承诺都是谎言,她甚至连多哄骗祂几句都不愿意。

房间里湿潮得好似下一秒就会落下雨滴,黏稠的悲伤和忧郁即将把一切淹没。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和瑟法结婚!”江画萤突然提起裙摆,作势就要下床。

浴室里顿时传来激烈的水声。

大片大片的水花从浴缸里溢出,银灰色的鱼尾如同溺水一般激烈地扑腾了好几下。

同时响起的还有厄拉托的低斥:“你敢!”

祂瞬间逼近床尾,狰狞的触手全然炸开,其中一条瞬间卷上江画萤的腰,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大床之间。

默认对方的存在,是一件事。

完全接受并且承认对方的身份,又是另外一件事。

两者之间的性质截然不同。

更不要说,“丈夫”这个身份,瑟法已经从祂这里抢走过一次了!

休想再抢走第二次!

【黑雾浓度+6】

江画萤被触手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你是我的祭品。”厄拉托撑在她的身体上方,修长十指深深嵌入床垫里,苍白的手背上淡紫色的筋脉凸起。

江画萤感觉到祂呼出来的冰冷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又麻又疼地刺激在皮肤上。

她微微仰头,如同自我献祭的小羊羔,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对,我是你的。”

焦躁甩动的触手被温柔抱住,触手尖尖上突然多了一抹别样的触感。

厄拉托垂眸看去。

是一枚草编的戒指。

嫩绿色的枝条细密地缠绕在一起,中间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非常的小清新。

和邪神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是江画萤这几天从外面挑挑选选好久摘回来,躲在浴室里偷偷编的。

想要骗过厄拉托可一点儿不容易。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完成。

“我们结婚吧?”江画萤期待地看着祂。

厄拉托仍旧在看触手上的戒指,态度叫人捉摸不透。

江画萤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她舔了一下粉嫩的唇瓣,软声开口:“看着有一点点小,但我做的是可以缩放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款式,我还可以做其他的。”

做不了一点。

这是她唯一会的手工。

还在小学两年级拿到过手工劳动银牌奖章。

湿滑阴冷的触手仍旧缠绕在江画萤的身上,不断分泌出黏腻的透明液体,湿淋淋的水痕弄得她身上到处都是,偶尔还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甜腥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厄拉托?”江画萤轻轻戳了一下触手。

高冷的邪神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唇线抿紧:“我不会相信你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所有的触手顺着这句话,呼啦啦地从她的身上松开。

【黑雾浓度-10】

“太好了!你答应了!”江画萤激动地跳起来,抱住祂。

拥抱邪神的感觉像是抱着一块千年寒冰,冰冷又坚硬,永远都不会融化。

可江画萤知道,恐怖的外表下,藏着怎么样的柔软。

而这一份柔软,在被她狠狠伤害过一次后,再次对着她敞开了。

江画萤突然很想亲亲祂。

她也那么做了。

温热香软的吻落在厄拉托的唇角,稍一触碰就分开。

“明天见,希望明天我可以在未婚夫的吻和明媚的阳光中醒来。”江画萤双手如同藤蔓一般圈住厄拉托的脖子,指尖虚虚搭在祂身后。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厄拉托的身上。

摇摇晃晃的,稍有不稳就会掉下去。

“不要妄想得不到的东西。”厄拉托僵硬得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塑,双手扣上女孩的细腰,稳住她乱动的身体。

犹豫几秒后,到底没有推开自己娇气又任性的未婚妻。

江画萤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到祂身后。

得到戒指的那条触手正在大肆炫耀。

是的炫耀。

不加掩饰的欢快情绪从它身上传递处理,那根触手激烈地扭动着,将戒指藏进体内,又掏出来,又藏进去,来来回回,兴奋得无与伦比。

仿佛刚刚江画萤求婚的对象不是厄拉托,而是它一样。

唔……但好像没有太大差别?

很快,那条触手就遭到了其他触手们的嫉妒和报复。

第二位获胜者是一条更为灵活敏捷的触手。

它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抢走了戒指,它也更加的低调内敛,第一时间就把戒指藏进了触手的最深处。

所有触手再次改变针对目标,乱糟糟扭打缠绕在一起。

一整个群魔乱舞。

不过很快,它们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镇压了。

江画萤被分散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厄拉托身上,不满道:“可是人类世界很注重早安吻,生活要有仪式感,它可以培养夫妻之间的感情。”

厄拉托的嘴就像是祂的身体一样:“我也可以让你在冰冷的窒息中醒来。”

江画萤不大高兴地撇撇嘴,抱怨祂的冷酷:“那你将会是一个糟糕的未婚夫。”

“反悔也没有用。”厄拉托说完这句话,连带着所有触手一同消失在了房间里。

【黑雾浓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