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秋杉傲从美国的常春藤学院读完master
of
laws(法学硕士),就业环境不太景气,她又是外籍没有绿卡,求职软件中的数百个投递消息一水的已读未回搞得她那段时间心力憔悴。
后面她还是转战国内了,接到了来自于国内的一家大律所的offer,这已经算是她的最佳选择了。
她审时度势提前实习对接项目,确定到嘴的offer不会飞走后,便带着妈妈飞回了陌生又熟悉的故土。
12小时的飞行时间,刚下飞机,热辣的太阳就照的人晃不开眼,秋杉傲馋扶着在不断擦眼泪的妈妈打着飞的到了家。
在美国的时候她一直都知道妈妈很想念家乡,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她在白天小声哼起的京剧戏腔、去唐人街兴高采烈见到同胞的脸庞、在超市很努力的寻找madeinchina(中国制造)的产品中可以看出。
当告诉妈妈之后要回国发展时,她妈妈眼中的火苗闪耀了一下,那副雀跃的表情像个小孩子。
家的模样停留在7年前,还是梦里可以描绘出的样子。
秋杉傲理解妈妈此时的悲伤,她其实也很难过,但只能抑制住眼眶中随时准备流下的泪水,吸了吸酸酸的鼻头。母女相依为命,但却只能一人悲伤,因为还有一人要承担坚强。
母女俩给房子做了个大扫除,妈妈将行李箱里面装有爸爸黑白照片的相框拿了出来,擦拭干净放在骨灰盒前,物归原主,拜了拜,嘴里念叨着“老秋,我们回来啦,女儿有出息啦,我现在过的很好......”
秋杉傲盯着爸爸的黑白照片,记忆中还停留在他头发乌黑茂盛,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模仿着电视中搞笑人物逗她笑的场景,一颗眼泪静悄悄滑落。
爸爸你好自私。妈妈老了,你停留在而立之年,男人最好的年纪,在家里最需要你的时候。
她用手抹去泪痕,冲着相片弯腰鞠了个躬。
安顿下来的一周之后,报道那天,秋杉傲穿上职业套装,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坐了2个小时的公交车地铁换乘,面不改色地抵达offer上所写的办公地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