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近乎虔诚的占有与依恋,让梁以宁一瞬间有些失神。
她把脸埋在他的衣领间,悄悄地吸了一口气。
昨天的那个人,身上喷着精致但带着社交距离感的香水。可凌越不一样。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只有一种热烘烘的、像是在日光下晒得极干燥的气味。
这种气味近乎原始。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吸猫吸狗”一样,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的气味与体温在夜色里无声地缠绞。
走回宿舍的那几百米路,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的。
天刚刚暗下来,这个时间路上没有什么学生,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显得格外孤单。
“咔哒。”
钥匙在锁孔里转过半圈,门轻声合上,将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与脚步声一并隔绝在外。
宿舍里没有人。
梁以宁有些脱力地趴在自己床下的小桌子上,把发烫的脸颊贴向冰冷的木板。
刚才那个拥抱残留的体温仿佛还在皮肤上。
像是一种微小的勾引。
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的,全是刚才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
他看她时,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靠近时一瞬的呼吸起伏,说话时近在咫尺的声线,还有那似乎触手可及却终究悬停在半空的距离。
她去洗手间时,才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
不是因为欲望的挑逗,而是某种被压抑多时的感官在后知后觉地复苏。
“嗡——”
洗手台上的手机骤然震动。
凌越发来一张在车站准备出发的照片,背景是喧嚣的人流。
【走了。】
那一刻,梁以宁心里软了一寸,指尖敲下几个字:
【我会想你的。】
那边几乎是秒回:
【可是我现在就想你了。你呢?】
看着这两行字,她终于忍不住流露内心泛起的酸涩与甜意:
【我也想你。】
屏幕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跳出一条极简短的信息:
【等着。我会来见你。】
梁以宁以为他说的是下周末。她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刚吹干头发,手机就急促地震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风声与他带着喘息的声音隔着电波轰然而至:
“出来。我在基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