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湿凉晨光漫进纱帘,空气浸着清润水汽,四下静得无声,窗沿还凝着细碎水珠。
昏沉间被温热怀抱圈住,睡意还缠着眼睫,皮肉相触的灼热感格外清晰,楚辞倏地清醒几分,微微蹙眉,意识到对方身上温度远超寻常。
楚辞抬手,掌心轻轻覆上那人额头,触到的温度滚烫,烫得人心头一紧。
“年年,醒醒。”楚辞轻拍她裸露在外的肩头。
苏年陷在昏沉里浑身发燥,难受地蹙起眉,气息灼热,含糊吐出一句:“怎么了,楚老师?”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浑身酸胀滚烫,她困顿难受地低嗯一声,四肢无力,丝毫没有挪动的力气。
楚辞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简单洗漱过后,从衣柜挑出一套亲肤长袖长裤,轻柔地给苏年换好衣物,一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搂稳,带着昏昏沉沉的她前往洗漱。
清水洗去几分昏沉,她清醒些许,指尖握着水杯轻啜一口,抬眼看向楚辞,轻声开口:“吃点退烧药就好,不用去医院的。”
“烧的很烫,医生看过我才放心。”楚辞拿了车钥匙,又接了一杯温水随身携带,牵着苏年推门而出。
苏年侧头望见握着方向盘的楚辞眉头拧得很紧,她放轻语调,柔声安抚到:“我没事的,老师。”
“嗯,喝点水休息下,很快就到。”
乖巧的点点头,苏年浑身烧得酸软难受,索性阖上双眼靠在椅背上静静休憩。
楚辞目不斜视望着前方道路,全程提速疾驰,车辆穿梭间,很快抵达医院。
快步排队挂号,利落完成缴费手续,楚辞回身轻轻搀住浑身发软的苏年,寸步不离陪她进到诊室面诊。
年轻医生将报告单平铺在桌面,指尖点了两行指标,抬声说明眼下的情况:“风寒引起的高热,体内炎症指标偏高,口服药很难快速压下体温,如果想早点退烧建议输液治疗。”
楚辞无意识收紧了垂在苏年身旁的指尖,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颊上,长久沉默,喉间轻轻发紧。
暗自敛了心绪,楚辞清楚根源都在自己,昨日执意要她赤裸着身子,将人折腾了一整天,一时沉溺情意竟忘了冷暖,心底藏不住的自责,连触碰她的动作都放得愈发轻柔。
“输液吧,医生。”苏年声音混着虚弱的沙哑,想着下午还要开车返回北城,早点退烧才行。
年轻医生点点头,在键盘上敲打,“好,我给你开单子,去门诊输液就好,注意静养,避免再次受凉。”
“谢谢医生。”
苏年伸手拿报告单时,正好露出两只手腕上的勒痕,一夜时间红肿更加明显,身为医生,自然熟悉这是绳子捆绑留下的痕迹。
年轻医生狐疑的望了望楚辞,又将目光挪向柔弱的苏年,神情若有所思,最后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苏年专注报告并没有发现医生的目光,一旁的楚辞则镇定自若,“走吧,我们去输液。”
“好。”
输液室暖融融的灯光漫过柔软沙发,苏年扎着针的手臂搭在腿上,懒懒靠在楚辞肩头,楚辞端着温水,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慢慢倾斜纸杯喂她喝下一口。
楚辞放下水温,低声开口:“今天可以再住一天,明天回去吧。”
苏年摇了摇头:“明天我家里人过生日,今天要回北城。”
“我朋友明晚也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