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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 第26章

第26章(1 / 2)

残存的红肉被虫蛇哄抢,不过它们不会阻拦她,倒是不重要。

支配着一具骨架,林潸终于得偿所愿地拿到那张画,触碰到它的那一秒,连指尖都是抖的。

纸张被河水泡得潮湿发皱,却意外地没有支离破碎,墨迹被水晕开,渗在周围,模糊一片,上面残留的气息还未消散,几乎是一瞬间,林潸就能辨别——

这不是少年的气息。

这气息伴着血液的腥臭,却又与河水本身不同,暴戾,又带着戏耍的轻蔑与嘲弄,恶心至极。

染指、模仿少年的愤怒一下子胜过脑内一切浑浊不堪,如跗骨之蛆般的念头,她一把将手中的纸张撕得粉碎,在水中,硬生生燃尽妖力也要将它余下的碎片烧尽。

幽绿的妖火映在她的脸侧,照得她那被啃噬得崎岖不平,又被怒气侵蚀的脸庞更显惊怖。

画卷被彻底销毁的下一秒,几乎是一瞬间,大地与天空倒置,河水逆流进天幕,岸上的花瓣四散,最后都收归于一片虚无。

当最后一滴河水从林潸身上褪去时,她身上的皮肉已然恢复,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祈安重新浮现于腰侧,“叩,叩”,指尖轻击剑鞘,她抬起右手,一把握住袭来的蛇尾。

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林潸微抬起眸,眼中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开口,嗓音冰冷:“找死。”

第23章秘境(九)

杨皎幻境

往日喧闹的府中白绫飘荡,啜泣声盖过风声,纸钱于火盆中燃尽成灰,被风卷起,又落到各处。

这些天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宽慰杨皎,让她节哀,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是自己在父母临行前非要她们去南街,父母根本不会走那条路,更不会遇到山匪。

那么多的人也就不用死。

这一切都怪她,合该去死的人是她。

现在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完好,她也该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了。

掌中的剪刀折着暖光,一寸寸逼近脖颈,灵堂内烛火燃得噼啪作响,血液与烛泪一齐流下,杨皎闭上眼睛,感受着凉意在体内一寸寸扩散,指尖微颤。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能与父母团聚了,她的罪孽,将会由父母亲手抚慰。

是该这样的,这是她应得的。

牙关咬紧,脑内的思绪疯了般混沌着,只余下这一个念头。

是该这样的,是该这样的,这是她欠所有人的,是她罪孽深重她才应该去死!

手上猛地用力,几乎要感受到尖头冲进喉管。大脑被勒着,心脏疯狂跳动。

“咚、咚、咚!”

沉闷的跳动声砸在杨皎脑内紧绷的弦上,去死、去死、去死!

跗骨之蛆般的念头混着,直至心脏跃动至最疯狂那刻,那弦终于被砸断。

不对!

猛地睁开眼睛,思绪被掌控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不应该是这样,怎么能就这么去死?

大口喘息着空气,剪刀自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手捂住脖颈,温热自指间溢出,领口惨白的布料转瞬染上大片鲜红。杨皎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寻找医馆。

方才,到了濒死之时,走马灯骤然于脑内浮现,过往一幕幕飘过,最终定格在她幼时。

那时的她还不懂死亡为何物,只知道那天母亲带回了一位一直在睡觉的阿姨,她的脸上被大片鲜红的液体覆盖,身体冰冷又僵硬,浮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母亲,她是谁啊?”年幼的杨皎小心翼翼地扯着杨卿的衣角,问道。

“她叫陆楚,是母亲的旧友哦。”杨卿坐在矮凳上,细细地为床榻上的人擦拭脸庞,手帕染红又被洗净,脸上带着杨皎看不懂的神色。

“那陆阿姨为什么一直在睡觉啊?”

“因为她太累了。”杨卿在笑着,可声音却在发抖,眼角的颜色,就像盆中不断加重的红,“她在做一件事,做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累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