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楼庭眼底笑意浮动,“你的意思是,关上窗就可以?”
应拾秋太熟悉这眼神。
上次在家里的洗手间,楼庭也是这么看她的,没多久就疯起来,当着林靖姿的面——
“这是在外面诶,大马路!楼庭你找骂?”
天气闷闷热,汽车停在路边,窗外不少机车路过,声音嘈杂,人流像堵住的河。
“回家。”
“不想。”
应拾秋警觉地捂住胸口,“那你想怎样?”
“亲爱的女朋友,”楼庭一字一顿,眼神幽邃,“我们要不要把确定关系以后的firsttime放在车里呢?”
这一刻,应拾秋目光忽然就有点游离。
失去记忆后的楼庭,跟林靖姿真有相似的顽劣。她要在车里,另一个爱在天台。
“……回去做。”
“可我现在就想吻你。”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半扇窗,像个塞满玩具却孤零零的空房间。
应拾秋心一软,低头碰了碰她的唇。
“行了,走吧。”
可刚想退开,后脑勺却被手掌死死按住。
吻被迫加深延长。
舌头撬开牙关,像要彻底占据她。
应拾秋浑身发软,骨头都塌了下去,变成一池水,这艘船动,她也便跟着摇摇晃晃。
迷乱中,感受她放肆地探进来,摸到裙边,力道不轻。
应拾秋一颤,猛地清醒,一巴掌甩过去。
“啪!”
“嘶……”
楼庭吃痛,舐了下被她指甲划伤的嘴角,眼神却暗下来,“又打我?”
“……失手。”应拾秋看着那抹红,有几分后悔,“流血了,纸呢?”
“不用。”
“你不疼?”
她扯起唇角,凑近一点,眼底的笑漾得很浓,“你打我的时候,我会有感觉诶。”
“什么感觉?”
“像……”她眯起眼,“像被填满了,是可以得到一切的感觉。”
应拾秋怔了一下。
她不是不懂。
夜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癖好没听过。
应拾秋义正严词说,“你这样是心理有问题,是神经病。”
“知道。”楼庭眼里似是有点失落,“可是控制不住。”
“跟邱琢玉也这样?”
“只对你。”她抓过应拾秋的手,吻她手背,舌尖濡湿皮肤,“第一次你扇我耳光的时候,就有了。”
那一刻,只有轻微的疼痛,却似乎莫名相信,对方不会真正伤害她。
短暂失控和放松里,竟然也能找到安全感。
“你很喜欢?”
“嗯。”楼庭声音压低,一字一顿,“或许我跟林靖姿一样……是你的狗呢。”
这陡然提及的名字,令应拾秋脑子里记忆忽然涌动。
呼吸一重。
“别提她。”
“那你提邱琢玉就行?”
“是你先提的。”
“好,我改。”她倒也不争,干脆乖乖应道:“对不起。”
而后慢慢挪过来一点,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吻着。
舌尖在她指腹舐弄,如同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这是车里,”应拾秋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呼吸在不知不觉中乱套,“不可以。”
她眼巴巴的望着,“那我们回店里?”
那双眼睛很好看,世上独一无二。
没有圆润温软的时刻,眼型像燕尾,偶尔凝眉时,又像刃,带点冷意,常年不化。
是个漂亮且有韵味的女人。
即便这几年过去,岁月没怎么欺负她,可眉眼之间还是多了几分成熟,比以前的锋利和缓几分。
以至于让应拾秋这个才闯入她新世界的人,也有了几分被偏袒的错觉。
“去店里做。”
目光相对,话音落下,吻就压了上去,整个车厢里只剩交叠的吮吸声。
谁也没有离开车厢的意思,反倒座椅被放倒。
两道影子就这么在街边沉了下去。
“……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