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屿当时就沾了一小口,就被辣得满脸通红,唱完一首歌后,差点没把嗓子辣坏。
那期节目播出后,粉丝联名声讨节目组。最后逼得节目组导演亲自下场道歉,才勉强收场。
江家的房子是在原来老房子的原址上推倒重建的,如今是一幢气派的三层带院洋房。
院落宽敞,一侧建了座精巧的凉亭,亭内设有一套石桌石凳,对面则整整齐齐种了几株柠檬树和蓝莓丛。
江舟领着沈之屿走进院子。
江舟的父亲江华闻声从里屋子里走出。
他一见沈之屿,整个人猛地一怔,随即踉跄着向前紧赶两步,一把握住沈之屿的手。
老人手指粗糙,却握得极紧,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沈...沈之屿?”
沈之屿向来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但见老人情绪激动,并未立时抽手。
身后的江舟本想上前拉开父亲,沈之屿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我是。”沈之屿扬起温和的笑意。
江华浑浊的双眼霎时红了,一层水光迅速涌上眼眶。他喉头滚动,像是积压了多年的话语终于冲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他双腿猛地弯曲,就要朝着沈之屿跪下去,“大恩人呐!”
可他身子还未伏低,已被沈之屿用力稳稳托住。“江叔叔,您这是做什么!”
江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大恩啊....沈老师,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挺不过来了...阿舟也不会有今天...”
沈之屿扶稳老人,语气恳切。“您别这么说,我实在担不起。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一步步努力来的。”
站在一旁的江舟,心中震动难以言表。
他未预料到这一幕。
十三年前,父亲江华只在病榻上见过沈之屿一面,那时他已卧床多年,意识混沌,连人都认不周全。
没想到,父亲竟一眼就认出了沈之屿。
情绪过于激荡,江华的高血压犯了。江舟和从厨房赶来的芳姨一起搀扶他回房间休息,服下降压药。
芳姨留在房中照看,江舟则领沈之屿到餐厅用饭。
江舟早已有心理准备,他知道沈之屿这一趟来永南村意味着什么。
可知道归知道,当真踏入永南村时,心坎最深处那名为自尊的脆弱之物仍在无声地崩塌碎裂。
十几年来,他费尽千辛万苦用金钱和无数个不眠之夜垒砌起来的巍峨高墙,就在沈之屿走进永南村的那一瞬间,片片剥落,碎得彻彻底底。
再昂贵的西装,也裹不住那个缩在榕树根上,偷偷仰望万丈荣光的贫贱少年。它早已穿透时光,在他灵魂深处扎根攀爬,刻进血脉之中。
心口涌来阵阵的酸涩,强烈的想要自我伤害的躁动倾覆而来,几乎要将江舟的理智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沈之屿忽然停下筷子,夹了一只油焖大虾,轻轻放进江舟碗里。
江舟猛地抬头。
“当年我给你的,和这只虾一样。”沈之望看着他,声音平静却清晰。
“于我,不足轻重;于你,不过是锦上添花。”
“江舟,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很好。”
第16章出镜
吃过午饭后,江华的血压降下来。
再次见到沈之屿,他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
生活好起来后,江华一直想好好报答沈之屿,苦于没有机会。
这回终于见到沈之屿,拉着他聊了许久,一个劲地让他多留几晚。
后来得知沈之屿在这录节目,又数落起江舟,“阿舟你怎么回事?沈老师要来村里录节目怎么不告诉我,我也好好准备才是。”
“我看要不这样,你这几天也留下来,好好陪沈老师。”
沈之屿闻言,不说话,和江华一起盯着江舟。
江舟艰难出声,“最近工作忙.....”
“忙忙忙!你眼里就只有工作!”江华打断江舟。
“大恩人都来村里了,你不想着好好招待还往外跑。我看你是书都读屁/眼里了。”
“阿舟,你可别忘了知恩图报四字怎么写!”
江舟眼看父亲越说越激动,生怕他高血压再犯,忙应下来,“好好好,我留下来。”
江华这才满意,“这几天你就带着沈老师在村子里玩。”
“沈老师是来工作的。”江舟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你之前不是说在这录的那什么桃源节目就是玩儿吗?”
当时选址定在永南村后,江舟跟父亲说了几遍都解释不清,就说造了个地让人家拍节目玩。
这会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华又说,“再说,这不是你自个公司的节目?你也上去玩,也是工作。”
说完,更觉得这事两全其美。既能报恩,还不耽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