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的提示音将李米从沮丧中拉回,送餐员拍了张放在一楼大厅的图片示意送达,那儿暖气不足,她披了件外套下楼,拿到吃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半黑,眼皮的困倦也自然地席卷上来。
她犹豫片刻要不要换作睡裙,可又怕穿脱间睡意消失,索性先躺进被子,左手仍攥住毡布包着的药盒。
希望这回入梦会有变化。
人在快要睡着时,会感觉到身体逐渐下沉的混沌。
周遭安静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撕裂,公寓里让人安心的暖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燃烧着的苦涩炭火味。
少女睁开双眼,营帐外有呼啸如鬼泣的北风挂过。
她回来了!
喜悦与激动瞬间涌上心头,她急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里的触感真实得令人落泪。
毡布正安稳地被她攥在手中,里头的盒子亦存在着。
还未等她从欢欣中回过神来,“唰”的一声,厚重的毡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荒原夜晚冷厉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倒灌而入,霍去病大步踏进帐内,身上的甲胄比上次相见时多添了许多斑驳,甚至连他冷硬俊美的侧脸,都添了一道尚未完全结痂的血痕。
显然,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此刻正带着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煞气归营,然而在抬眸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原本大步流星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骤然紧缩。
榻上的少女,并未穿着上次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裙。
摇曳的烛火下,她离得这样近,连发间的馨香也如此令人着迷,而身着款式的大胆,在两千年前的霍去病眼中,简直可谓惊世骇俗。
大片如羊脂玉般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胸口精巧的红色蕾丝,堪堪托住两团被他揉捏过的娇软,随着她的呼吸,那深邃诱人的沟壑仿佛呼之欲出,下一秒就要挣脱这可怜的束缚。
泛着高级光泽的丝滑缎面,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紧贴合着她不盈一握的楚腰,而开到膝盖的裙摆,也因为她跌坐的姿势而微微向上卷起,两条白得晃眼的玉腿,就这么半遮半掩地陈列在深色的兽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