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正有着西南地区的祖籍,如果论文中的推测为真的…
李米的目光再次落向桌上的残布。
莫非当初在博物馆,残缺的毡布感应到她体内沉睡的血脉?
是她的身世,加上这把跨越两千年的钥匙,阴差阳错地替她推开了那扇通往过去的大门。
原来一切并非偶然。
这个认知让少女感到战栗,但随之涌上心头的,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若她能与“回星云雷纹”产生共鸣,甚至带回这块图腾,那就绝不是只能无力旁观的过客。
她开始了另一次尝试。
先将买来的药从铝箔板中各自剪出两颗,再细致地分门别类,装进小巧紧凑的透明分装盒内。随后,她拿起残布,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裹在里头,像系传统的包袱那样,在外头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结。
做完这些,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逼近凌晨两点。
可在这静谧的冬夜里,她的心脏却因为过度的期盼与焦虑而剧烈跳动着。
大脑异常清醒,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李米咬了咬苍白的下唇,转身从桌上的塑料袋里翻出白色的药瓶,是顺手买来的褪黑素。
她以前作息规律,从来不吃这种东西,但在药店扫荡急救药时,余光瞥见货架上的安眠类药物,竟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瓶。
她倒出两粒,就着水咽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根蔓延,她等不及先钻进被窝,紧紧握着那个被布料包裹严实的小盒子,在心底一遍遍祈求。
只要入梦,就能再次见到他。她甘愿多吃几次药,也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时间。
药效逐渐发作,意识在昏沉中被缓缓剥离,她蜷缩在被子里,满怀希冀地坠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清晨的阳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轻柔地跳跃在少女柔软的睫毛上。
李米被这刺目的光晕唤醒,长睫微微颤动几下,室内的温暖促使她更快睁开双眼。
他不在。
这一次,她没有回到元狩四年的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