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二者相似,可眼前的这块十分干净,颜色鲜艳而热烈,透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它很大,足以作为主将营帐的御寒隔断,相比之下,博物馆里的那块,显然只是裁下来的残片。
李米的疑惑愈发深重,想要挪到更近的地方去细细观赏这块布。
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为什么她不仅梦见了更加宏大的尺寸,连它繁复的兽皮缝线,以及整个主帐内与之呼应的陈设,都勾勒得如此清晰?
人的大脑,真的能在梦中凭空创造出从未见过的、如此真实的细节吗?
就在她屈起膝盖,试图往前挪动时。
“叮——”
一阵欢快的爵士鼓点突然在耳边炸响,眼前的的毡布瞬间像被打碎的水面一样揉成褶皱。
李米猛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入酒店天花板上昏黄的射灯,耳边是手机的小睡闹铃。
闪烁的屏幕上写着零点的时间,空调暖气尽职尽责地吹着,她揉揉眼睛,透过薄薄的窗帘往外望去,不远处的帝国大厦闪烁着璀璨的夜灯。
她摸到床头的按钮,毫不留恋地摁下遮光选项。
洗漱睡觉。
三天两夜的短途纽约行很快画上句号。
好友一路将她送到车站,临别前还在絮絮叨叨地道歉:“那个汉文化特展,我记得宣传册上明明写着办到月底的,没想到昨天就突然撤展了…”
李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啦,毕竟我也算赶上了末班车,该看的都看过了嘛。就是当时展厅角落里有块毡布,感觉还挺特别的…”
“哦?什么样子?”对方顺口一问,“有照片吗?”
“我拍了!”少女划拉两下手机,博物馆背景的图片太多,好友看她眼花缭乱,摆摆手道:“没事,你等会发我也行。”
她抬眼看了看大屏,自己的列车已经到了进站的时间,只得匆匆告别好友,拉着行李箱走向月台。
这会儿是非高峰时段,乘客不多,风卷起地上的几张碎纸屑打着旋儿,一只鸽子扑棱棱地落在了她脚边。
纽约街头这种岩鸽随处可见,大多被游客喂得肥硕且不怕人,但李米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只,心中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