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祺当然不必说这句话,我自会信她。
可我第一反应仍是转头去看阮虞。她明明刚才还言笑晏晏。
我因为姜祺的来访有些轻微的不快,不知道阮虞特意向她展示与我亲热的场景有什么用意——是为了炫耀与我的关系?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而且我不喜欢这样被蒙在鼓里。她尽可以提前说,或者让我直接告诉姜祺。
姜祺好像看透了我的迟疑,不顾阮虞阴沉的脸色,笑了声,补充道:“不就是嘉衡的校董吗?再说,阮阿姨知道你这样对人?”
眼见俩人间气压逐渐降低,我赶紧圆场:“姜祺,谢谢你来……和你的好意,阮虞没有强迫我,她只是讲话有些冲。”
我边说边有些心惊,姜祺怎么能这么敏感地捕捉到我的别扭。我的确不会抗拒阮虞的亲近,但也不太喜欢她太过轻浮的样子,好像笃定我不会拒绝。
阮虞终于放缓了点儿,哧了声:“满意了?”
姜祺也没相信,看向她,“前几天不该替你说好话。”
我站在旁边,心想阮虞这张嘴真是不讨喜。她一呛人,我也想跟姜祺走了。
连不愿隐藏敌意的阮虞都只能阴阳怪气地说你的学姐真是表里如一,我看了眼姜祺规矩的衬衫领口,盘算着干脆答应她,至少今晚。
偷看被抓到,姜祺对我眨眨眼,质问阮虞时又冷下脸:“怎么只叫了我来,不叫顾依。你也知道哄骗小孩的事不光彩?”
我想说话,又闭嘴了。现在大概不是争论自己是不是小孩的时候。
阮虞听完居然也笑了声,把退开两人几步远的我拉回去,当着姜祺的面,咬了下我的耳朵。
话不知说给谁听:“你要不问问她,喜不喜欢自己被叫小孩。”
接下来,我看见姜祺终于没维系住波澜不惊的表情。
高我半个头的阮虞,挂在背后,压得我脖颈酸疼,用幸灾乐祸的语气道:“也问问她,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又是怎么答的。”
中间半句轻得几不可闻,可房间太过安静,我想我们三人都听见了。
姜祺抿紧嘴,垂在身侧的手臂开始发抖。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提起。
我一瞬间回忆起浓稠夜色里,伏在身上的女人。明知我在那样的境况下说不出停下来的话,还哄我一遍遍重复我想要你。
我狠狠掐了下阮虞的手,听到她吃痛吸气的声音。
姜祺看向我,眼神有些企盼。
她想听什么,比如这都是阮虞幼稚的胡诌,还是我当真什么都不懂?
可我没法撒谎。即使那时分辨不清这样快地交付自己的同意,和身体,会有怎样的影响,可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继续。
我回头,用眼神剐了阮虞一刀。
可再面对姜祺,看见她惊愕和失落的眼神,我动了下唇,却没能说出什么。
姜祺闭了下眼,缓慢道:“打扰了。”
她没再留恋地转身,开门离开。
我终于没忍住,狠狠地拍了下阮虞的手背,戳着她肩膀说“你先等着”,然后出门去追姜祺。
一门之隔,姜祺刚踉跄着走出两步,正靠着墙,见我出来,别开脸。
我冲到她面前,拉了下她的袖子,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没想到,这会儿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腕。
我才发觉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突然有点尴尬,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拽你衣服……我只是想说,你没有打扰,谢谢你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