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低垂。
他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又摁在她的后颈,沉确只能翘着屁股,脑袋埋在枕头里,眼睛湿红,小声地求他轻一点。
腰塌得厉害,沉确有点受不住,腿发软,腿根阵阵地颤。之前倒不是没这样过,可他会哄,会亲一亲,轻声细语的。
可这次不一样。
她被摆弄得都不敢看他,声音也不敢太大。
梁应方的手缓缓划过她的腰侧,顺着脊骨往下,拇指在那一截细白的皮肤上摩挲一下,最后停在了一道没褪干净的痕迹上。
前几天留下的。
其实也不重。
他那天也没真舍得怎么样她,不过是拿出来吓一吓,让她知道怕。可她皮肉嫩,还不老实,到底是留了一点浅浅的印子。
于是他揉了揉。
沉确整个人颤了一下,喘息从唇边溢出,她赶紧咬住,臊得慌,想躲,又被他按住。
“别动。”
窗外雨声更密了些。
他俯身在她耳侧,声音低哑:“刚才来书房找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她总有一种矛盾。
看小黄书被发现会羞到钻被子,一提艺术照,她脸能红透,被他说两句就眼泪汪汪。可一旦她是自己动了念头,想来缠他,反倒是真会招惹人。腻腻歪歪贴着他,胸口蹭来蹭去。
然后这会儿又开始委屈了。
沉确小声反驳,带着哭腔:“我只是喊你睡觉……”
梁应方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雨夜里,听得她心口发麻。
他摁在她后颈的手松了松,转而去拨动她湿漉漉的发丝,好整以暇地理了理。
“喊我睡觉?”
沉确被他顶弄得呼吸都乱了,被迫仰了仰脖颈,声音发颤,但还是嘴硬说是。
梁应方箍着她的腰,贴得更近。
“站门口看我半天,也是喊我睡觉。”
“……”
“走过来贴着我,蹭我,往我耳边吹气,也是喊我睡觉。”
“……”
“沉确。”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二人耳鬓厮磨。
“你平时就是这么喊人睡觉的?”
她彻底答不上来了。
闭着眼,被他这么一深一浅地弄着,闷闷地呜一声,手指抓紧床单,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笑了笑,终于舍得离开。
可刚一退开,怀里的人却忽然自己往后迎了一下。她的本能比羞耻更快一步,把那点舍不得全卖了个干净。
梁应方垂眸。
下一刻,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又拍了几下。
沉确整个人一颤,下意识腿间夹紧。
“梁应方……”
她委屈道:“不是打过了嘛……”
她还想同他讲道理,还想和他讨一点公平。可偏偏是在这时候。自己都不成样子了,扭着腰去迎他,身上还有印子。
在他掌心下乞怜。
梁应方几乎被她惹笑,然后又来了一下。
“刚刚夹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她一下子心口发烫,羞耻与快意一同蒸腾,眼泪都出来了。
但梁应方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依旧在那处用力地揉了揉,这下她整个人都绷了起来,随即腰肢更软,小腹也跟着发紧。那股热意从深处一下翻上来,逼得她腿根发颤,呼吸都散了,身下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他笑了笑。
“沉确,嘴硬也要有个限度。”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玻璃上,轻轻敲出一层湿润的白噪。
屋里灯光暖黄一片。
最后梁应方掐着她的腰,把人捞起来时,她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下意识攀住他。
他低头吻住她。
沉确眼睫一颤,唇齿被他撬开,方才那些带着哭腔的委屈、羞意,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细碎的喘息,纠缠在一块,再无间隙。
雨一直在下。
天潮潮,地湿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