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以后,她裹着浴巾出来,蹲在柜子前翻了半天,终于把那瓶妈妈给她买的身体乳翻出来。
她以前从来不用这些东西。总觉得怪麻烦的,洗干净就已经算完了,哪里还要再往身上涂一层什么,黏黏腻腻的。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手里捏着那只瓶子,低头闻了一下,是石榴味的。
她想,这味道就很好。
挤到掌心里,是白白的一小团,推开以后带一点淡淡的甜香,真的就算是刚剥开的石榴籽,被温热的皮肤一烘,汁水慢慢渗开来。
沉确抹得很认真。先是胳膊,抹完闻一闻,再是小腿,抹完还用掌心多蹭了两下,后来连脖子、肩头、手腕都没放过。
等全都抹匀了,人已经成了一颗刚刚洗净、擦亮、又被热气蒸得亮晶晶的石榴。
最后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爬上床。
被子一掀,整个人缩进去,脑袋也蒙进被子里,猛地吸了一大口,满满都是石榴味。
真的好香啊。
她心里美滋滋的。
又偷偷乐了一会儿,脚趾都在被子底下蜷起来了,她抱着被子滚了半圈。
等到梁应方回来,已经不算早了。
门口传来钥匙轻响的时候,沉确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装作自己只是很正常地躺着。
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先是洗了澡,等到他也上床的时候,身上带着一点水汽和她熟悉的温热。被子被掀开一点,他躺下来,顺手把她搂过去。
沉确缩进他怀里,心里还在悄悄得意。
他有没有闻到?
他肯定闻到了吧。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应方没有说话。
可他越不说,沉确越觉得心痒。她轻轻动了一下,抬起脸来。她刚洗过澡,头发松松的,眼睛又被那点得意映得亮亮的,连鼻尖都透着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红。
“梁应方。”
“嗯?”
“你说……”
她停了一下,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可那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被另一种新鲜的勇气顶了上来。
“我能去拍艺术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