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小满(年上) > 寝不语

寝不语(2 / 2)

屋里安静了很久。

沉确攥着被角,脸红得厉害,声音却很轻。

“我想你亲我。”

梁应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沉确被他这样看着,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梁应方低声问:“只想让我亲你?”

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很小很小地点了下头。

“嗯。”

梁应方便俯下身来。

他没有立刻碰她,只先抬手,替她把脸侧乱掉的一缕头发拨开。指腹擦过她耳边时,沉确微微缩了一下,有点痒。

他的唇先是很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沉确的呼吸也跟着乱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抬眼,他的吻已经慢慢落到了她鼻尖。

依旧很轻。

轻得她几乎要疑心,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磨人。

可下一刻,那点轻便顺着鼻尖滑到她脸侧,又停在她唇边。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离得很近。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乱起来,也听见梁应方的呼吸近在咫尺。

两个人的呼吸声便交缠在一起。

她微微仰起脸,像无法言明的许可,把嘴唇送过去一点。

梁应方这才吻住她。

他向来很有耐心。

先是浅浅磨她的唇,再一点一点撬开那层紧张。沉确起初还想维持一点镇定,却很快就不争气地软了。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要化开,连指尖都跟着发热。

她被亲得晕晕的,连脊背都不自觉松下来。

梁应方则一只手托住她后脑,指腹轻轻压在她发间,另一只手则稳稳落在她腰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沉确闭上眼。

原来是这样的。

没有罗帐低垂,没有什么浓香艳抹,也没有她看不懂的半遮半掩。只有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气息,还有他俯身靠近时,低头吻她的那一点近乎珍视的温柔。

当她被他缓缓分开双腿时,沉确下意识绷了一下。于是梁应方低头,先轻轻吻了吻她的大腿内侧。唇上的温度落下来,沿着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慢慢游移,她才终于没忍住,低吟了一声。

梁应方抬眸看她。

下一刻,他搂住她的腰,手掌稳稳扶着她,一只手又托住她的肩,而后,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呼吸发颤,闭了闭眼,搂着他的脖子,指尖忍不住蜷起来,连腿也不自觉地往他腰侧缠,腰软绵绵地塌在他掌心里。那点熟悉的发胀与酥麻正顺着身体漫开,任由那一点点发软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对彼此已经太熟。

她在这种熟悉里一点点失守,连呼吸都被他带走,连先前那点羞和窘迫,也慢慢融化在他的体温里。身体先她一步诚实起来,她轻轻吸了口气,腰无意识地往上迎了一点,极细微的动作,牵连着喘息声。

梁应方摸了摸她的耳垂。

“不是说古人瞎写么?”他低声问。

沉确一下连耳朵都红透了。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很轻的一声喘。她闭上眼,索性把脸偏到一边,不肯看他,手却已经抱住了他的肩,埋在了他的颈窝处。

连最后那点嘴硬也没有了。

梁应方便也不再继续逗她,只低头又吻了吻,而后才慢慢地、抬起了她的一侧大腿,耐心地往她的深处顶弄着。

她全然沉了下去。

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会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又或者根本不是摇头,是被逼得颤了一下。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要躲,还是要更靠近。

她整个人都沉在他怀里,腰往他身上贴,胸口起伏得厉害,乳肉被他握在掌中,已经被揉得泛着浅红。他抬眼看着她,吻先是落在锁骨,而后是胸口上沿,等她已经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心口先乱了,他才慢慢含住。

她下意识夹住腿,小腹发热,他却渐渐深入,贴着她最受不住的那一小处,轻轻往上磨。

她的腰一颤。

“这样?”梁应方搂着她问。

喘息声已经不稳了,细细碎碎地往外掉,嘴唇张着,想叫他,又只能断断续续地喘一声,更紧地抱住他。

屋里充满了隐秘而潮热的气息。

外头的世界都离得很远。学校、课堂、午后湖边的斜阳、旁人的目光和说不出口的秘密,全都远了。此刻只剩下这个房间,只剩下梁应方抱着她。

这块地方很小。

白天装不下世界。

夜里却刚好装得下两个人。

窗帘拉得严实,灯影散落在墙上,连空气都像被什么浸软了,慢得不像话。

等到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沉确枕在了他的怀中,整个人软成一团。

她不说话。

梁应方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肩头,发尾软软地绕在他指间,带着一点薄汗后的潮意。他替她理开,动作很慢。

沉确忽然很轻地喊了他一声。

“梁应方。”

他低头:“嗯?”

她有话要说,她想说……

梁应方,我喜欢你。

这句她从前说过无数次的话。

那时她追在他身后,喜欢都是亮的、莽的,像小孩手里攥着一把糖跑过去,献宝似的,非要塞给他看。

她不怕说,甚至越说越有底气。

那她时嘴巴说,眼睛也说,脚步也说。

她路过湖边是假的。

她看见他眼睛亮才是真的。

她故作镇定,可心事比人先到。

那句话她许久没有说了,可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再说一遍。

“梁应方……”

他看着她。

话已经到了舌尖。

沉确却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心有戚戚。

也许是太过喜欢。

也许是怕惊扰了这一刻。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

她闭上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