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语气柔得怕惊扰到人。
“那会儿你送我,我六神无主。还好,一直有你在。”
叶梓桐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看向沈欢颜,看向那张柔和的面容。
凝视了许久,久到沈欢颜以为她要倾诉什么,她却猛地前倾,一把抱住了对方。
那拥抱来得迅猛又急切,把沈欢颜撞得微微后仰。
她迅速稳住身形,反手紧紧环住叶梓桐的背,将人整个人圈进怀里。
叶梓桐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肩窝,深吸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体温与气息。
沈欢颜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缓如哄睡,带着抚慰。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等着情绪宣泄。
叶梓桐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起初只是微风拂水般的微颤,渐渐扩大,化作一阵阵痉挛,从肩背蔓延至全身。
她哭了。
哭声破碎而压抑,像被堵在喉咙里的巨石,想要冲破而出,又被死死咬住。
她咬着牙强忍,哭声却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像钝刀在心上反复切割。
“静瑶……”
喊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已经彻底碎裂。
“我们几个在军校……真的很好……”
沈欢颜没有说话,只将怀抱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继续轻抚着她的背。
“那阵子她陪着我……我才更确定自己喜欢你……”
沈欢颜的心猛地一揪。
那些岁月扑面而来。
军校的宿舍,隔壁静瑶与小满的房间,年轻的脸,喧闹的夜晚。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隔了一世。
她低下头,将脸贴在叶梓桐的发丝上。
随后,她捧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泛着红。
这般狼狈的模样,她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心底发疼。
她没有言语。
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眼睛。
唇贴着湿润的睫毛,将上面的泪珠吻去,睫毛在唇下微微颤动,如同蝴蝶触翅。
再往下,吻过鼻梁,吻过鼻尖,吻过那还沾着泪痕的脸颊。
每一吻都轻缓,像是在诉说。
我在这儿,我一直都在。
最后,唇落在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浅的试探,是安抚,是告诉她可以卸下防备,可以哭泣,可以不用独自硬撑。
叶梓桐的唇冰凉微颤,带着泪的咸涩。沈欢颜轻轻含住,慢慢摩挲,将那点寒意吻去。
叶梓桐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攥紧了沈欢颜的衣襟。
沈欢颜没有停,舌尖轻探,与她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慢慢停下。
沈欢颜的额头抵着叶梓桐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
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新渗出来的泪。
“梓桐。”
她轻声道,声音柔如春风。
“我懂。”
叶梓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盛满温柔的眼。
眼中映着她小小的身影,被妥帖呵护着。
那一刻,那颗一直下坠的心,仿佛被稳稳托住了。
第204章事发突然
接下来的数日,叶梓桐都留在家中休养。
名义上是静养,她实则未曾真正歇下。
沈欢颜每日变着法子为她张罗吃食,今日是文火慢炖的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油花细碎。
明日是现捞的河鱼熬的浓汤,奶白的汤汁飘着点点葱花。
后天又不知从何处寻来几根新鲜排骨,炖得酥烂入味,筷子一夹便脱骨,抿在舌尖便能化开。
叶梓桐窝在布艺沙发里,手肘支在扶手上,支着下巴看沈欢颜在厨房穿梭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漫过厨房的瓷砖墙面,映得沈欢颜的发梢都染了层柔光。
她指尖抵着唇角,偶尔会弯起眉眼,无声地笑。
“你这般投喂。”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
“等我伤好,怕是胖得迈不动腿了。”
沈欢颜正俯身调着灶火,闻言从厨房探出身,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