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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释融(高H)(2 / 2)

衣袍落在脚踏上,襦衣落在地上,素罗中单从肩头滑下,露出底下因为长期伏案而略显僵硬的肩头。

烛火映入身前赤裸的柔软,林清韵抓住苏瑾那只留疤最多的手,低头含住了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吻过去,舌尖裹过那些被滚水泡出的旧疤和被镇纸磨出的薄茧。

把她手心贴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舌尖沿着苏瑾的指缝一根一根描过去,直到那些旧痕都被濡湿,直到苏瑾的指尖开始发颤反握住她的手。

苏瑾抽出自己的手指,将林清韵的手翻过来按在枕边。

她低头顺着掌心的纹路往回吻,每一根指节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像是终于重新丈量完那些亏欠与偿还彼此纠缠的距离。

窗外海棠花瓣被夜风卷起又落进池塘,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她将掌心轻轻覆上那片柔软的雪丘。

雪丘在烛光下因微微发颤而泛起涟漪的弧度,指尖点在最高处,那里被月光洗过,微微上翘如含苞的花苞。

她低下头用唇舌描摹那朵花苞,又沿着雪丘往峰顶慢慢巡游,移向另一侧尚未被触碰的新蕊。

林清韵蜷了蜷膝盖,小腹与大腿相接处被苏瑾的小腿轻轻压住,从膝盖内侧到小腿内侧都贴着她的腿侧缓缓磨蹭过去。

用一种温热的触碰把彼此嵌进对方最柔软的缝隙里。

林清韵腿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松开。

苏瑾的掌心沿着她的腰侧滑了下去,指腹探入小腹下方那处溪流的源头。

那里的皮肤如同晨露浸润的水草,柔软、温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指腹在脐下轻轻画了一个圈。

感受着皮肤贴着皮肤最原始的温热。

小腹在手指描摹下微微一缩。

月色从被风吹动的窗纸里淌进来,将那起伏的轮廓画成一弯月光下的溪流。

溪流汩汩,缠润过她的指尖。

岸边的柔嫩花瓣微微翕合,轻咽着被雨水润透后漫溢的清露。

她伏在她膝间。

林清韵的腿弯搭在她肩上,脚背伸直又蜷回,脚趾在黑暗里不受控制地扣紧。

小腿内侧蹭过苏瑾后颈汗湿的发尾。

苏瑾只是将唇覆在溪流最曲折的弯处,用舌尖拨开花瓣探入泉眼,汲取那缕微咸的潮涌。

林清韵整个下腹猛地弓起又被她按在掌心之下,她轻轻将她额前散乱的湿发拨开。

苏瑾重新撑起身覆在她上方。

月光在那一刻正照在两人交迭的轮廓上。

林清韵的长发散在枕上,眼角泛着浅淡的红,嘴唇微张,望着上方那个曾跪在她脚踏上端茶倒水的女人。

此刻她覆在她上方,把曾经跪在脚踏上的自己变成了把这个人按进被褥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将她的双膝轻轻拉向两侧,手心托住她的腰窝,将自己沉入那片让彼此相连的溪流。

溪流交汇处,内里是层迭如花瓣的柔嫩,裹住了她,吸附着她。

林清韵咬住她的肩头呜咽了一声,疼痛与充盈同时撞进身体深处,交合处渗落的溪水洇湿了苏瑾的指缝,像花瓣揉碎的汁液沾染在指尖上。

苏瑾低头将吻落在她锁骨上那道自己留下的旧痕上。

在同一片皮肤上重新印上一个更深的吻,稳住自己,让她适应自己的存在。

林清韵抬起头,在黑暗里摸索到苏瑾的下唇,轻轻咬住往外扯了一点点,将舌尖顶进了她的齿缝里。

苏瑾在她舌尖探入的刹那开始动。

那一刻林清韵咬她下唇的力道和下面含住她的力道同步收紧,让她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从脊背劈到小腹。

她们同时在对方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被卷入同一种潮水。

花瓣在骤雨中簌簌地落。

风从窗棂灌进来,吹动帐幔的下摆,吹动枕边散落的发丝。

整树的海棠都在摇,雪白的花瓣被山风搅动,吸吮着滴落在花朵与缓坡间淌下的汁水。

她听到林清韵的喘息从耳后追上来,又在自己咬上她颈侧时化成低弱的颤音。

雨打在花瓣上,不知是谁的腿缠住了谁的腿,膝弯迭着膝弯,脚踝蹭过脚踝,濡湿成一片山间溪涧蒸腾的雾气。

她抱紧她,像是抱紧整条被春洪漫过的溪流。

指尖滑过小腹上绷紧的肌理,感到那里正随自己的节奏剧烈起伏,于是她将手掌覆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林清韵仰起脸,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入枕头。

不是因为疼。

她叫了一声。

苏瑾低头用额抵着她的额,呼吸乱得不成章法,手指还在她腰侧细细地安抚。

她听见苏瑾极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吻住她。

牙齿轻轻碾过她的下唇,舌头滑进去和她缠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抽紧,又同时软下来。

漫长而无声的战栗过后,苏瑾撑着胳膊不让自己压到她,慢慢退出来,侧身躺在她旁边。

抽出时带着一缕银丝,在被上拖出一小片濡湿的痕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柔和的银泽。

她将林清韵圈进怀里,手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揉了揉被自己方才抵得太紧的小腹,腿从外侧合上来把她微微发抖的小腿夹在自己腿间轻轻地搓。

林清韵闭着眼将脸埋在苏瑾锁骨里。

那片锁骨此刻正贴着她的嘴唇和鼻梁,随着苏瑾的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还在细细地颤。

窗外海棠花还在落。

花瓣落进池塘,被夜风推着在水面上兜了几圈,最后贴在池壁的石缝边,静静地不再动了。

苏瑾低下头,将林清韵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吻了吻她的眼角。

林清韵在被子底下摸到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去,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苏瑾收紧手指,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被窗外的夜风盖过了大半。

但林清韵听见了。

她听到她说。

忘掉了,你也忘掉。

林清韵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在苏瑾虎口那道烫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窗外最后一朵海棠从枝头飘落,落在湿润的泥土上,被月光照着,像一枚被珍藏了很久终于放下了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