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但周遭的空气彷彿瞬间凝固,那瞬间爆发的剑压让齐光心头一颤,他太了解师姐了,华采若真的发飆,这醉月楼恐怕撑不过叁秒就会被夷为平地。
为了不让师姐惹上麻烦被掌门责罚,齐光反应极快,他猛地推开桌上的酒壶,任由冰冷的酒液泼湿了自己大半身衣裳。
「哎呀……手滑了。」齐光缩着肩膀,声音软糯中带着惊慌,「姐姐,我弄湿了衣服,得先退下换一件……」
华采注意力放到衣服湿掉的齐光,才深吸一口气,随即护着齐光退到了席外。
酒席散后,两人换上轻便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攀上屋顶,一路跟踪緋烟回到了她的私人院落。
他们伏在琉璃瓦片上,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向下张望。
下方的屋内,正是刚刚那位对齐光动手动脚的豪绅。他此时正急不可耐地将緋烟推倒在榻上。
月光穿过窗纱,将屋内的景象映得一清二楚。緋烟不似平时那般高冷,她如水蛇般缠绕上去,两人翻云覆雨,衣裳散落一地。
那是跟前几天听小姐姐们讲课完全不同的衝击力。
皮肉撞击的声响、剧烈的喘息、还有緋烟那种在极致快意中透出的、近乎妖异的低吟,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内的声响终于平息,豪绅心满意足地推门离去。
随后,一名姿色美艳的姐姐低头快步进房。华采与齐光对视一眼,正准备在妖物现身的瞬间发难,却见屋内一阵微光扭曲。
原本妖气盘踞的地方,并未出现血腥的撕咬,緋烟正吐出如蝉翼般的薄丝,覆盖在那名姐姐的脸上。
屋内,微弱的烛火跳动的瞬间,华采的长剑已经抵在那瘦弱身影的咽喉上。
「别杀它……它是在救我们。」刚才进来那位姐姐,扑通一声跪在华采面前。
原来,这妖物并非食人,它只是以此为代价,为那些想逃离苦海的女子换上一张平庸的面孔,让她们能带着名声之外的积蓄,隐姓埋名去过平凡人的生活。
那些失踪的清客,此刻正活在城外的某个角落。
「走吧。」华采犹豫一阵后,收起长剑,看着那些褪去美貌、眼神却重获新生的女子,低声对妖物交代,「趁大姊还没赶到,赶快离开这片辖区。若是被她撞见,我也保不住你。」
妖物感恩戴德,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