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神秘九阶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很多个我。
因为乘坐火车被炸死的我。
因为被迫结婚而抑郁的我。
因为恐惧而洗脑自己的我。
因为选择时哀而自由的我。
以及现在这个,已经被安排摆布好未来的我。
只要是还活着的我,无论中间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都将被导向同一条道路。
这是蜘蛛的才能吗?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不怕我挣脱出来吗,还是说,连我的反抗也准备了一条早已编织好的岔路,最终还是殊途同归。
醒来后,我脱光了身上的衣物,可惜无论怎么查看,都没有发现任何丝线。
毕竟那只是象征。
只有被紧缚的不适感长久地刻印在心中。
使用冷静魔法后,我询问了器灵的功能,它的能力是数据化。
当初郭导问它,怎样才能活下去,但它只能显示概率,一番折腾后,郭导找到了明显能提高概率的行动:杀了我。
正好我是他的学生,他可以用非常合理的方式回收我。
郭导并非不可或缺的存在,因为我可以和他走上相同的道路,如果没有我,或许蜘蛛会插手那场针对他的围猎。
所以郭导是怀着希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掏出的,想到这里,我多少把自己调理好了。
仇人的不幸比自身的幸运还要令人满意。
***
“写的什么(消音)玩意”
曾有过两面之缘的幻系魔导师(睡衣男)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的论文一扔。
“吸满水的抹布都没这水多”
“…………”
水论文不是很常见吗,怎么还骂脏话啊,而且我也没有水很多,吧?
“司导……”
我想试着为自己的论文辩解两句。
因为论文有字数要求,我才不得不水的。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把里面的干货总结出来嘛。
“叫我的名字,司梦”
这位总是不修边幅的魔导师随意地摆摆手。
“导什么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拍小电影的”
拍小电影的导演在导演圈子里也只占很小一部分好吗,你哪来的刻板印象。
多亏了这位,我对魔导师们本就不多的滤镜终于碎干净了。
“请问需要我口述总结吗?”
我捡起地上的论文试图挣扎。
“不用,我还是比较喜欢实战演习”
伴随着一阵魔力波动,我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幻。
不同于学院里教授的悄无声息将人引入幻觉之中的幻系魔法,司导的幻系魔法入场效果简单粗暴。
我知道我在幻觉之中,但我还是想继续看下去。
如果当初换一位导师,如果当初没有向时悼告白……
不行,情感系魔法是我的。
我从幻觉中挣扎了出来。
“速度挺快”
司导总算称赞了一句。
“现在,到你了”
“好…”
“不行!”
一只猫突然跳了出来,口吐人言。
“时悼,我在考核啊!”
我绷不住了。
“嗯?你怎么发出这么多音节的?
司导一手抓起猫的后颈,一手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跃跃欲试。
傀儡猫狠狠挠了司导一下,鲜血流了出来,司导吃痛甩掉猫,我连忙伸手接住。
“(消音)!你爪子消毒了没?”
傀儡猫没回答,司导骂骂咧咧地上魔网买了个治愈魔法。
在我慌乱道歉并解释后,司导总算不再追究精神类七阶资格考核现场有第叁人存在这件事。
“他想来说一声就是了,偷窥做什么”
司导不满地说了句。
“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和您提前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