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倚晴起身,提起裙摆,“我去见见。”
她许愿一个富贵的前任,跑来向她诉衷肠,然后见她结婚之后心灰意冷的离开,留下一大波贺礼。
不要那种见面拿刀子攮人的。
红色绣花鞋,就被留在床上。
宋倚晴想,说不定和乡下来的未婚夫离开侯府,也是一条可能的脱离循环的道路。
阴雨未歇,侯府都被浸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
宋倚晴穿过后院,走过青石板路,来到后门处。
只见一年轻男子手持着一把油纸伞,正等在外面。
那把伞遮住了他半边脸,离得远宋倚晴看不清楚。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老熟人。
江来。
“见到我意外吗?”江来缓缓收伞,衣袂湿漉,长发因本节车厢变长垂落,风度翩翩,“听闻你要成亲,我怎会不来贺喜?”
“那谢谢你哈。”跨着车厢都要来找她。
江来的身上有两个物资搜索图标。
【新婚贺礼】(因不满心爱的女子改嫁他人,特送来毒酒殉情。)
【荷包】(里面装着因跨越车厢支付报酬后剩余的路费,已兑换成符合本节车厢背景的白银。)
这里白天没有太阳。
一直阴雨蒙蒙。
宋倚晴是真没想到d—100能跨越车厢来追赶她。
白绢冷笑,声音轻飘,却如寒针直扎人耳:“原来宋姑娘早有未婚夫余情未了?那又何必拿着玉佩,求着侯府履行婚约?我该去禀报夫人。”
“别。”宋倚晴一把拉住白绢。
她很轻,人和说话的声音一样,像是飘起来的棉絮,一拉就拉住了。
但白绢拿刀杀起人来,那力气堪比两米高的肌肉壮汉。
白绢欠宋倚晴一条命。
要不是车厢限制打不过,宋倚晴更倾向于选择杀人灭口。
埋地里。
宋倚晴对江来招招手,“你过来。”
江来走过来后,宋倚晴把手伸进江来的怀里,拿出他的荷包,从里面倒出两颗银锞子。
塞进白绢的手心里,宋倚晴低声道:“白绢姐姐,还请你替我隐下。”
白绢捻着银子,目光一变,笑得幽幽:“谁没有点过去?算了,我不禀报。但姑娘明日就要嫁三少爷,婚前旧情,还是早些了断才好。”
她收了银子,飘走了。
收钱办事,有节操。
宋倚晴心口一松,将荷包还回江来,却见他死死盯着自己。
她忙抬袖假作拭泪,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楚:“你来做什么?”
还怪粘人的。
“祝你新婚。”江来阖上后门,步步逼近,取出一只盒子。
盒中放着酒壶与两只玉杯,“与我喝一杯离别酒吧。”
“离别,还不至于。宋倚晴想着尝试离开侯府,看这条路能否脱离循环。
她抬手挡下酒杯。
红唇微启:“江来,其实我心里也是念着你的,来到侯府是遵循母亲的一致逼不得已。
三少爷体弱多病,看着就命不久矣,不如等成婚之后,我寻个机会把他关在房里,你带我私奔。”
谋杀亲夫,再跟情郎私奔。
不是好人。
江来端酒的手一顿,他俯身低声道:“当真?”
宋倚晴点头,“比珍珠还真。”
江来立刻把手中的酒倒进旁边的花丛里,握着宋倚晴的手,“我一定会接你离开。”
“那……”宋倚晴不能直接问实体车票在哪里,她换了个说辞,“你准备好路引了吗?”
“这事儿我会办妥。”江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明夜子时,婚礼结束后你来到这里,我带你离开。”
“好。”
得到江来的承诺,宋倚晴匆匆回房。
她开始打包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
宋倚晴拿绣花鞋的时候,鞋子上出现了一个物资搜索图标。
【毒针】(府中下人偷放的,内置于鞋子底层,刺破皮肤后会逐渐瘫痪。)
总有刁民想害她。
宋倚晴眉头一紧,将小白放入鞋内,让它叼出那根寒光凛冽的毒针。
铜镜前,老嬷嬷一瘸一拐走来,手指枯瘦,替她梳妆。
老嬷嬷低声喃喃:“年轻真好,若不是你进府,我的杏儿便有机会替三少爷冲喜。”
她手劲越来越大,扯着宋倚晴的头发。
梳子才落发间,便“喀嚓”折断。
宋倚晴头皮被拉的痛,她正准备找老嬷嬷算账,顺便问问杏儿是谁,室外骤然响起一片哭声。
门被推开,小丫鬟跪倒在地,哭喊:“三少爷……去了!”
宋倚晴指尖一颤。
还真是个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