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无奈,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劝不动,这真劝不动。道理嬴政都懂,他现在就是不想讲道理,怎么办?
他都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谁还能逼他做什么?
只要嬴政不愿意,谁也逼不了他。
夜色更深,凤崽哼唧了一声,手往边上摸索,嬴政立刻握住,躺在孩子身侧。
灯烛渐渐熄灭,多日难以入眠的嬴政为了陪孩子睡觉,不得不闭上眼睛,试图摒除那些杂念。
有人陪的时候,孩子会睡得更香更久些,安安稳稳一整夜。
嬴政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与脑海浮现着各种各样的画面与言语,吉光片羽,自顾自地占据着他的大脑。
每每想扫除那些纷杂念头,让意识平静空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如果真的睡着了,梦醒了,孩子又不见了,怎么办?
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嬴政面前,那会不会也突然消失在嬴政面前呢?
为此,嬴政便觉忧虑,身不辗转,心却浮沉。[托腮]
嬴政又失眠了一夜。
晨起时他没叫醒凤崽,而是等小孩磨磨蹭蹭,扒拉着他的手,歪歪脑袋,将醒未醒,嘟嘟囔囔。
“阿父,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要上朝了?”
“还早,你接着睡吧。”
“哦。”凤崽心安理得地继续睡了一会。
重重帷帐放下,遮挡了大亮的天光。
凤崽终于睡饱了,爬起来揉眼睛,东张西望:“我们回咸阳宫——哦,我想起来了……”
他想起他好像走错时间了,这里就是咸阳宫,他的阿父不年轻了。
等等,昨夜困糊涂的凤崽忘了件事,这时候才想起来,不由疑惑:“阿父……”
“嗯?”嬴政和颜悦色。
“你多大了?”
“四十又三。”嬴政玩笑道,“怎么,嫌我老了?”
“不是啦。”凤崽连忙摆手,乖乖洗漱换衣服,牵着嬴政的手去吃早饭,咬着软软糯糯的糕点,嘀嘀咕咕,“阿父你都这么大了,那我呢?我应该……”
小孩算了算,好奇道,“我应该二十五岁了。我在哪里呀?”
嬴政骤然心脏紧缩,本就没什么胃口,如今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阿父!”凤崽慌张地凑近,“你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可怜]
“没事。”嬴政扯出一抹笑来,摸摸孩子的头,“我没有不舒服。”
可是,凤崽敏锐地发现,整个北辰殿的气氛都好压抑。
宫人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空气里有散不去的、浓烈的香料味,盖过了本来自然的书墨和兰香。
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问号]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为什么是这个氛围?
凤崽的目光转悠一圈,落到了蒙毅身上,决定从蒙毅下手,套套话。
(未完待续)
第149章我要,绝地天通。
凤仙郡在天竺,如来的大雷音寺也在天竺,李世民所说的摩揭陀国也在这里。
那凤仙郡三年不下雨的惨状,如来知道吗?
佛门那么多菩萨,就对着家门口干旱的城池坐视不理吗?
当然,因为下雨这件事归玉帝管,就算在家门口,如来也管不着。
况且对高高在上的神仙们来说,凤仙郡渎神,合该受此惩罚,死几十万人算什么呢?
但嬴政听说这件事,第一反应却是:“下雨凭什么要归玉帝管?”
这话把取经团队都说愣了。
连哪吒都怔了怔,莫名道:“一直都是归玉帝管的啊。风雨雷电和龙王,都得听从玉帝旨意。哪怕像虎鹿羊他们仨,想下雨也得开坛做法,用咒术请风雨雷电过来,其实是一样的。”
“可是……”嬴政从来不觉得,“难道没有玉帝,这世间就没有雨了吗?”
使团和反骨仔们都若有所思,谁也没有给予肯定或者否定回答。
“没有东海龙王,难道没有东海了?”嬴政尽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不一样,是先有的东海。”哪吒道。
“那是先有的风,还是先有的风婆?”
“先有风。”杨戬笃定,“天地诞生之初,是先有的风雨雷电,江河湖海,然后才有的风云雷雨四部,及各水域的水神。”
“共工死了,天地间的水并没有少一点,也就是说他这个水神,其实只是在控制水而已,他并不是水本身。对吧?”嬴政从上辈子就在琢磨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