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李渊才回过神来,翻来覆去好像只会问:“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就显得他的疑问更可怜了。
“马上传袁天罡、法琳、慧乘、王远知、秦英、乙弗弘礼,再把傅弈也叫过来,朕还就不信了,长安没有一个顶用的人!”
这是真气急眼了,什么佛不佛道不道、革没革职的,全都快递过来开会,看看谁有对策。
李世民心不在焉,一直惦记着家里的小孩,奈何李渊没说让他走,他这个尚书令加十二卫大将军,偏偏跟大理寺和禁卫都有关系,也就走不了。
柴绍还要捅咕他,和他偷偷摸摸说小话:“你说这龙,是不是就在长安附近?”
姐夫鬼精鬼精的,说不准早就猜到了什么,硬憋着不说。
李神通接了句:“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然怎么能反应这么快呢?”
“你说他抢窦建德干啥呢?他俩认识?”
“这谁知道?说不定窦建德上辈子救过他。”
“你传奇看多了吧?还上辈子。”
“窦建德会不会跑回河北去了?”
“天下这么大,藏哪都有可能。”
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随一句:“别是芒砀山就行。”
听者都有点想乐,但碍于李渊沉着脸,只能把笑忍进肚子里。
大理寺这两报案的,老老实实站边上,把空间让给这陆陆续续赶来的玄学侧人士。
这场面古怪极了。
几乎每一个玄学侧的,进来的时候都要看一眼李世民。
没有一个例外。
李渊发现了,忍不住奇道:“你们为何都要看秦王?”
第114章君叫臣死
能在长安这种玄学人士云集的地方,混到李渊面前的多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袁天罡暗暗地表示其他人都比较菜,但连崔珏这样的判官都混在县官里,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谁又知道这帮人里会不会藏着什么大佬呢?
但问题在于秦王也在这里,就算他们看出了什么,也大多不好在这个时候表态。
于是便不约而同地打着哈哈:“秦王殿下久不在长安,吾等难免好奇。”
“是啊是啊,久闻秦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秦王与陛下的面相很相似,都是大福大吉之相啊。”
李渊意味深长地问道:“是吗?秦王与朕的面相很像,这我倒没有注意,他小时候别人都说他长得像他母亲。”
袁天罡抢答道:“孩子是父母之精粹心血,容貌肖似谁都很寻常,但秦王是陛下一手带大的,这意气风发、弓马无双、剑指战场的豪气,自然与陛下一脉相承。若无陛下精心培养,秦王又怎么会有今天呢?”
李渊大笑,总算心气顺了点,捋了捋精心保养的胡须,非常赞成这个说法。
“这倒也是,朕养秦王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笑,李世民也跟着笑,一时间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傅弈来得晚些,脚步微迟,也看向李世民,正犹豫着要说什么,李渊就开口,把大理寺被劫一事说了出来,问他们怎么办。
傅弈就沉默了一下,咽下嘴里要说的话。
“兴许这就是天命吧。”袁天罡发言最快,“说明窦建德命不该绝。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就放他走吧。”
李渊神色一凝,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但袁天罡必须这么回答,因为他已经早早就站定了李世民那边。
法琳却道:“阿弥陀佛,死刑犯被龙所劫,獬豸如何不管?”
“别提獬豸了。”李渊烦躁道,“刚刚和麒麟在这儿打了一架,也不知道他俩打的什么架。”
玄学侧的众人若有所思,看上去跟刚才那些蒙在鼓里的朝臣们不一样,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了点想法。
甚至有人又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渊更奇怪了:“你们老是看秦王干什么?这都看了半天了。”
法琳捻动着手里的菩提子念珠,收回目光,平和道:“陛下有所不知,能让麒麟出面相护的,可不是一般人物。”
“嗯?”李渊一愣,“你的意思是?”
“自古以来,麒麟都只爱王道之君。獬豸恪尽职守,自然要阻拦犯人逃脱,可麒麟竟然纵容犯人跑了,陛下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法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