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虔诚地跪于地面,掌心向上,双手接过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之时,小和尚就变成了取经人。
大和尚满意地笑笑,周身佛光乍现,金莲朵朵,渐渐消失。
殷温娇含泪跪拜下来,江流儿安慰她早去早回。
李世民神仙见多了,已经不奇怪了,就是有点纠结:“他怎么不说他是哪位神仙?”
可能是怕被找上门砸庙吧。
“我去叫一下哪吒杨戬孙悟空,要准备出发了。”政崽开始琢磨和规划,“西天一听就是在西边,我也要跟过去看看。”
“你去干什么?”李世民震惊,“你也要当和尚?”
“才不会!”政崽不可思议地反驳,“我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此时此刻,离他们不远的江流儿:“……”
李世民舒了一口气,差点被孩子吓着。“那你去干嘛,看热闹?”
“我要去记下来。”政崽很认真,不是随便说说,“我帮阿耶画舆图,做斥候!”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梁书》《南史》
[2]出自《魏书》
[3][4]出自《西游记》
政崽:吵不吵得赢没关系,打得赢就行,哼![白眼]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第101章春日游
殷温娇失魂落魄,仿佛被抽掉了一条无比重要的骨头,导致她连站起来都有点勉强。
嬴政知道,这一趟旅途其实并不凶险,孙悟空杨戬哪吒个个都很厉害,绝对能保证江流儿的安全。
但江流儿的母亲不知道。
她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盼来的团圆,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被迫与江流儿分离,又要陷入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之中。
江流儿扶住了殷温娇,笨嘴拙舌地安慰:“也许我生来就是为了取经的,这是我的造化……”
殷温娇明白,所以她没有阻拦,她只是想多留孩子几年,陪伴他左右,看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当和尚,上香的时候能看得到,念经的时候能听得到,安安稳稳地说说话,常常看顾,彼此依托……
而这,也成了奢望。
李世民这时才将政崽放下来,刚才那个大和尚在的时候,自家孩子像个炸毛的刺猬一样,情绪不像平常那么稳定,所以他就一直将孩子抱在怀里。
现在大和尚走了,政崽的气场都平和下来了,炸起来的毛也乖顺了。
嬴政便跑到殷温娇面前,仰着脸看着她,认真而笃定地告诉她:“不用担心,哪吒他们会照顾好江流儿的。年纪小,反而是长处。”
三大反骨仔的共同优点就是怜弱,一看江流儿跟哪吒外表差不多年岁,也就不约而同地会多留心几分,不会让他多吃什么苦的。
“嗯。”殷温娇擦擦眼泪,“我去准备行礼,送江流儿一程。”
“不急。”李世民也觉心酸,宽慰道,“耽搁几天也无妨,到时候我派甲士一路护送,能送多远,就送多远。”
“多谢秦王殿下。”殷温娇下拜。
李世民连忙扶住她,絮语几句,看她匆匆忙忙离开。
“二哥!你们怎么都来得这么早?我以为我就够早的了。”李道玄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风的响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约江流儿出来的?”李世民了然。
“对呀。”李道玄笑嘻嘻,“不是政儿说让我教江流儿骑马吗?我从长春宫一直教到长安,几乎每天都在教。”
政崽转身向李道玄一笑,对关系不错的亲戚很是友好。
“这里不够大。”政崽东看看,西看看,“马跑得开吗?”
除掉河水竹林,茶舍亭子城隍庙,虽也有几里开阔的缓坡,但对骏马来说,还不够热身的。
“就是因为跑不开,才要到这里来练呀。”李道玄理所当然地回答,“真上路远行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好路走?”
“对哦。”政崽恍然大悟。
“二哥二哥!我们来赛马吧?”李道玄兴冲冲邀请。
“巴掌大点地方,赛不过瘾。”李世民笑道,“放纸鸢去?”
“等我教会江流儿驭马过河的。政儿要不要来?”李道玄转而招呼小的。
“马会游水吗?”政崽不确定。
“马会游水,但怕湍流深水,若是感觉危险,它们会惊慌失措,不肯前进。”李世民很了解这个。
“所以要练。”政崽明白了。
江流儿整顿了一下心情,和李道玄练马去了,看上马的姿势,还差些火候。
嬴政找到了掉落的大鲤鱼风筝,李世民无缝衔接上了之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