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房玄龄在岸边铺的席子上跪坐下来,幽幽道:“我记得小公子端方好静,日日手不释卷,看书能看一整天。”
“跟二郎在一起,谁都得多说一百句话,多走一千步。”长孙无忌眺望水边,“往好处想,马上我们就有烤肉吃了。”
房玄龄只是一低头拿卷书的功夫,再抬起头,那父子俩就不见踪影了。
“殿下和公子呢?”他惊得直起身。
“看到那片芦苇丛了吗?钻进去了。”长孙无忌给他指了个方向。
“去那干嘛?”房玄龄张望了一会,只能看见芦苇晃晃悠悠的,影影绰绰。
“谁知道?”长孙无忌耸耸肩。
“殿下会水吗?”房玄龄抱有疑问。
“我只能说比他小时候有进步。”
“你也不拦着他?”
“笑话,我拦得住吗?”长孙无忌道,“谁拦得住他?”
竟然无法反驳。
“……”房玄龄忍不住闭眼,喃喃自语,“我们秦王府,真的很需要一个谏臣,真的。”
“你有认识的?”长孙无忌随口道,“有就拉过来,二郎最喜欢人才了。”
“我还真认识一个,他叫魏征。”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民俗谚语。
第78章这次钓到鱼了吗?
“魏征?我好像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长孙无忌思量无果。
“他去年随李密降唐,但没有得到重用,已经自请去安抚山东,招抚李密的旧部了。”房玄龄解释道。
“那现在在何处呢?”
“可能快到黎阳了。”房玄龄推测。
“那暂时没办法了,且待以后吧。”
缘分没到,不能强求。
春日的水边,到处都是吃的和玩的。
政崽在树下蹦跶蹦跶,把松果给枝头的松鼠抛回去,看它一跳一跳的,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也觉十分有趣。
“它尾巴好大,像扫帚一样。”
“那你的尾巴像不像扫帚?”李世民低笑。
“我的尾巴没有这么多毛,不能用来扫地。”政崽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朋友在树下抬头望,松鼠在树上低头看,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着,同时歪歪头。
政崽像与它达成了什么默契似的,锲而不舍地弯腰,摇摇摆摆地捡起松果,调整了一下位置,使劲往上抛。
这个抛物线的公式似乎不对,就算松鼠很配合地探头探脑,爪爪往下伸,大半个身体都歪出去了,也没有接到它的松果。
这个时候松鼠想不想要松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朋友一定要把这个松果还给他!
尤其是大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投向这里的时候。
政崽的胜负心顿时起来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认真地板起小脸,一手撑着树,另一只手把落地的松果捡起来,往后退几步。
小松鼠翘着大尾巴在枝头向他张望。
李世民就在两步之外,兴致勃勃地问:“要帮忙吗,政儿?”
“我可以的。”倔强的小朋友拒绝帮助。
他往后退退又退退,踩到了滑滑的蘑菇,差点摔倒。
这个季节怎么又有蘑菇?
政崽转头一看,一丛丛细细的白玉菇就趴在松树底下看热闹。
“你好呀,小人。”“这棵树没有我们的树大。”“松果也没有我们的松果香。”“用这个榨油的话,油都不香了。”“就是就是。”
这帮家伙又哪冒出来的?
政崽无视了这帮小东西,往左边走两步,感觉有点斜了,又往右边走两步,然后仰起头,把手臂举得高高的,用力一甩。
这一次那个松果不负众望,被抛得很高很高。
然后慌慌张张的小松鼠没接到。
李世民笑个不停:“实在不行我爬树给他送回去吧?”
“殿下不可。”房玄龄紧急劝道,“不如用枝条递上去,更妥当些。”
这倒是。
李世民就拿起从芦苇丛折的芦苇杆,递给气鼓鼓的小朋友。
“试试?”
政崽把松果缠绕在芦苇竿头细细的茎叶上,弯弯的细丝带着他的期盼,歪歪斜斜地送到枝头。
松鼠唧唧两声,两只小爪子扯走了他的松果,飞快地蹿进了一个高处的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