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南北全都出迎,点头哈腰,纷纷拱手。
“哟,真是难得。你也知道有话要好好说了?”哪吒阴阳怪气道。
怀里抱着一只崽,影响他做出睥睨的动作了,随即把崽一扔,放杨戬怀里。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以下巴看人。
要多高傲有多高傲。
敖广笑得几乎谄媚,腰弯得像被丢进油锅的皮皮虾,简直让人怀疑,弯成这种程度居然还没断,弹性挺好嘛。
政崽看得稀奇,他目前已经看到好几种形态的龙了。
几、~、∫、……都好有趣。
敖广的姿态越发谦卑:“不知三太子与二郎真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
“咦?听起来你们两个像一家的。”政崽脆声道。
一个二一个三的,排行都挨着。
杨戬失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哪吒折腾。
“让客人站门口说话,这就是你们东海的待客之道吗?”哪吒挑衅。
“是老龙失礼了,失礼失礼,三太子与真君,快请进,请坐。”敖广的冷汗都出来了。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我们是只有两个人吗?”哪吒继续挑剔。
只要想挑,鸡蛋里都能挑出霸王龙来。
“这位……”敖广的腰刚直了一半,对这个他根本不知道是谁,且每次不是在哪吒怀里,就是在禹和杨戬怀里的孩子表示疑惑。
瞧着像龙,有水脉的气息,但到底是哪家的呀?他都问遍朋友圈了,没一个知道的。
“这位小龙君也请。”难为敖广还能临时编出个称呼来,还一点都不敢含糊。
“这还差不多。”哪吒头一昂,如入无人之境,迈着非常嚣张的步伐,莅临东海龙宫指导。
龙宫自有避水防水的法宝,一走进去就像走进了一座宫殿。
四海龙王像四个小虾米一样,态度恭谦,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还要答一下哪吒的话。
“这是什么东西?”
“回三太子,这是万年的火玉珊瑚。”
“你喜欢吗?”哪吒转头问崽。
“跟哪吒的混天绫是一个颜色。”政崽伸出手摸了一下,红艳艳的珊瑚枝轻微地动了动。“它是树吗?”
“不,它是虫子。”
“虫子?”政崽立刻收回手,吃惊道,“这么大的虫子吗?”
“要不要?”
“这个东西,要来干嘛呢?”政崽犹豫不决,“它能打架吗?”
“不能。”
敖广非常上道,即刻道:“虽不能用来作战,但可以摆放欣赏。三太子,真君,小龙君且看,这火玉珊瑚鲜艳夺目,姿态优美,放于厅堂角落,四季如花盛开……”
哪吒随意地摆摆手,打断他:“没问你,哪来这么多话?”
“是是是,老龙多嘴了。”
政崽慢吞吞地东张西望,参观这东海的水晶宫。
“好大的螺壳。”比他脑袋都大多了。
“那是砗磲。”杨戬抱着他走近。
“什么车?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佛门七宝之一。”
“有啥用?”
“好看,静心,磨粉画画。”
“哦。”
“快把砗磲包起来。小龙君既喜欢,便送与龙君。”
看看人家敖广,多上道啊。
然而政崽却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我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吗?”
“这是自然,只要龙君开口。”敖广许诺。
“整个龙宫,我都挺喜欢的。”幼崽笑得天真无邪,看着敖广,“你要全都送给我吗?”
敖广的脸绿了,绿得跟他后面龟丞相身上的龟壳似的。
他就挣扎了这么两秒钟,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哪吒就轻飘飘地上压力:“怎么?看这意思,是不想送了?”
杨戬微微含笑,不紧不慢:“毕竟是龙王的处所,舍不得也很正常。”
“是吗?”哪吒环顾四周,用一种“我看看从哪开始砸起”的土木老哥的眼神,上下逡巡。
龙王大脑一片空白,哆哆嗦嗦地应道:“送,送送,不就是水晶宫吗?我送。”
上一次敖广和哪吒见面的时候,钱塘君闯进泾水的龙宫,吃了泾水龙王的儿子,把泾水龙王打个半死,还把整个龙宫拆成废墟。
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前车之鉴才过多久,敖广是真的一点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