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吒在这里,肯定会帮我打无支祁的,所以你们也应该帮我打无支祁,对吧?”政崽与法宝们讲道理。
混天绫丝滑地飘过来,认可了这个道理。
哪吒的法宝里似乎存了一部分他自己的法力,自主性和灵活性很强。
丝绸一般顺滑的混天绫,眨眼间就捆住了无支祁的手脚,压迫得他不能动弹。
乾坤圈也悬停到幼崽面前,意思意思地借他用用。
不愧是哪吒的法宝,也随主人。
政崽灵力见底了,也操控不了哪吒的法宝。但乾坤圈除了是法宝之外,也可以单纯只是一个很硬的圈。
“我不喜欢仰视别人。”幼崽冷漠地表示。
他这次没有友好地飞起来,把自己的高度往上提,而是拎起乾坤圈邦邦一顿砸。
“哐当哐当”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脑壳。
被混天绫缠得像蒸螃蟹似的猿猴,又被乾坤圈一顿暴揍,胸口还插着一把太阿剑,哗哗流血。
那血很快凝固,又很快生出新的来,色泽渐渐与太阿交相辉映。
仿佛太阿的血槽吸收了无支祁的血,又仿佛无支祁流出的血变成了淮河的水。
无支祁狼狈地躺在地上,不笑了,也不动了。
政崽这才舒了口气,放松了攥得发麻的手。
乾坤圈也是很有分量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好累。
他瞥了一眼也在角落自闭的蜚,谨慎地挪动脚步,去查看无支祁的死活。
他挪得很慢很慢,试探性地踢了一脚躺着的生物。
无支祁忽然动了,手臂诡异地扭曲神长,犹如有形又不可捉摸的水流,乍开乍合,爪子勾住了政崽的脚踝。
“你现在,像只牙尖嘴利的小狸牲(猫)。”
政崽大惊,但他受惊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由愤怒而暴走,激动地抡起乾坤圈一顿乱砸。
“梆梆梆梆”“哐哐哐”“啪啪啪”
怎么有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幼崽气疯了,不仅用了乾坤圈,还用了拳头和脚,甚至还加了尾巴。
尾巴似乎是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派上用处,临时充当鞭子,专抽无支祁的脸。
一顿操作猛如虎,把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无支祁不得已放了手,鼻青脸肿地抱怨:“开个玩笑嘛,这就生气啦?你这辈子脾气更差了。”
政崽不语,只一味动手。
谁跟你开玩笑?他愿意配合的那才叫玩笑,他不愿意,那叫找死。
管你什么神不神妖不妖的,盘古都能死,谁不能死?
直到孩子的手累得抬不起来了,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才放开了手里的乾坤圈。
金色圈圈转了转,抖抖血迹和水迹。
那些奇怪的血色,挥洒在地面,颜色越来越淡,像水蒸气似的,逐渐也消失了。
政崽盯着那血迹,不悦地眯了眯眼。
“你说你,至于吗?”良久,无支祁有气无力地嘟嘟囔囔,“咱俩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幼崽怒极反笑,“邯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不也没死吗?就为这点事,上辈子你已经打过我一次了,这辈子还来?也太记仇了吧?”
不好意思,嬴政就是这么记仇。
要不是崽崽实在没力气,打不动了,高低要踩爆无支祁脑袋。
政崽冷笑,愤愤地踩了一脚无支祁的毛手腕。
不能一直被无支祁激怒,幼崽暴怒之余,拍了拍自己气得生疼的胸口。
气急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无支祁就是想看他生气的样子,不能让他得意。
得想办法,得反过来,学学禹和杨戬,攻心为上。
政崽开动脑筋,挑起话头。
“你也是猴子,人家孙悟空也是猴子,你怎么不跟孙悟空学学?看看人家,长得多好看,多有礼貌。你怎么这么丑?”
“我哪里丑?!”无支祁激烈反驳,“我的化形这么高大英武,壮硕如山,孙悟空那个小矮子拿什么跟我比?我当水神的时候,他还在石头里没蹦出来呢,也配跟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