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安慰道:“只是这回结束了而已。”
哪吒当年一刀一刀把自己的骨肉凌迟掉,可不止这么点血。
他复活的希望被李靖砸了庙,从此只能屈居莲藕身,要不是太乙真人救得快,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他第一次死的时候,与李靖就两不相欠了,该还的都还了,那第二次的仇,也该慢慢了结了。
哪吒有的是时间和法宝。
浑身冒血的李靖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但他并不知道下一次这个飞刀还会出现。
哪吒这一次再不耽搁,风火轮飙得飞起,把在外忙了一天的小孩送回去。
踩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政崽从云上往下蹦哒。
“阿耶!”
李世民把手里的诏令一扔,疾步靠近窗户,向窗外张开怀抱。
那同样大大伸出双手的小精灵,就这么从天而降,乘着余晖与早春的风,快快乐乐地落入他怀抱。
轻盈得像一个梦。
虽然小朋友欲盖弥彰地收起了角角和尾巴,但跟会飞的一群家伙待久了,显然有点逻辑和常识混乱,一时忘记了,普通的孩子是不可能从窗外的半空冒出来的。
只有小鸟和小猫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这无妨,秦王府的眼睛会忽略这一点。
房玄龄轻咳一声,把李世民丢下的诏书捡起来,一丝不苟地卷好,假装没看见小公子是从哪刷新出来的。
哦,同时还得忽略,消失一天的素女是怎么同时从檐下出现的。
好难猜啊。
“阿耶!”
“政儿!”李世民把孩子搂了个满怀,仔仔细细打量着,碎碎念道,“可算回来了,我想你一天了,你有没有想我?”
小朋友不大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脸颊粉扑扑的,把脑袋埋进他肩膀,小声咕哝:“我也有想你。”
“有多想呢?”李世民一会摸手,一会摸脸,忙着检查孩子的状态,发现小手干干净净的,没有受伤,情绪也愉悦,就是衣服皱得很,就放下心来,贴贴微凉的小脸,逗弄崽崽玩。
幼崽的脸很柔软,蹭来蹭去时也不乱动,就这么乖乖让蹭,带着一点点风与水的凉意,把奶呼呼的兰香都染得清淡了。
政崽害羞地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道:“很想。”
“很想是多想呢?”李世民心里美滋滋的,乐开了花,还要一本正经地接着问,“我今日想了政儿一百遍哦。”
“啊?那么多吗?”政崽更不好意思了,垂着眼睛,忸怩道,“我没有想这么多遍,我只想了几遍……”
“那太好了。都什么时候想我的呢?”李世民抱着他远离窗边,总觉着黄昏时的凉气开始重了,会把孩子沁得更冷。
“和禹他们用食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大好大的老虎,白色的,好干净,阿耶一定会喜欢的。”
政崽比比划划,手臂完全张开,都嫌不够,需要借助语言和重音,来强调老虎真的很大。
“真的吗?白色的大老虎?”李世民果然很感兴趣,兴致盎然地追问,“比药师家的山君还要大吗?”
“大。”
“凶不凶?可以摸吗?会不会咬人?”
房玄龄不由为之侧目,心道这是什么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聊的是猫呢。关键凶猫也是会咬人抓人的,何况老虎?
而且,殿下你又忘了要避讳了,连带着小公子也跟着学,迟早要被参一本。
唉,算了,自己选的主君,这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还是忽略吧。
“不凶吧?”政崽评价,一个一个回答问题,“可以摸的,不咬人。”
“哎呀,这么乖的老虎,还是白色的,我都还没见过呢。”李世民心痒,手也痒。
“我还看见了朱雀,跟阿耶画的凤凰好像,好多好多羽毛,颜色都不一样,好漂亮,会发光的。”
房玄龄捂了捂脸,欲言又止。
老虎也就算了,发光的朱雀是怎么回事?他还在这里啊,你们父子聊天还能聊得更离谱些吗?
“朱雀?”李世民愣了愣,“是传说中的神兽朱雀吗?”
“不是神兽,是四象哦。”政崽的心情十分微妙,瞅瞅李世民疑惑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告诉阿耶,“其实是星星来着,不是猫猫狗狗。”
“所以会发光?”李世民展开了奇妙想象,“那星星摸起来是热的还是冷的呢?需要喝水吃食沐浴吗?要是不小心掉进水里,身上的毛会湿吗?受伤了会流血吗?”
他是真的很好奇,政崽也是真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