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巷子口和十几号人一起,轮流出钱,请识字的人给他们念报纸,其中就有《京报》。
他自然也读过《楚惊鸿探幽录》的故事,本来就挺喜欢的,得知作者在自己任职的学校,就更觉得自豪了。
曾经那些站在校门口推推搡搡围观杨金穗的学生家长或家中佣人中,就有校工家附近的邻居,校工还给给他们偷偷指过杨金穗的位置。
毕竟,报纸虽然刊登了杨金穗一张伏案写作的照片,但到底是黑白照,而且经过印刷,清晰度已经很低了,不是熟悉的人也很难从一众留着女学生头的女孩子中间认出杨金穗。
有人帮忙拦着任文辉,又有校工站在自己这边,杨金穗也不客气:
“你在胡说什么啊?听说你家破产了,是被破产逼到口不择言了吗?
首先,请叫我杨同学,或者杨金穗,你和我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能称呼我金穗,更不配用你我之间这种关系形容。
其次,我们的确并无婚约,甚至在此之前我也不认识你,那么我在报纸上所言,句句为真,心中坦荡的人,想必是不介意我做出的澄清的,你说呢?
最后,我是有审美的人,也是有要求的人,并不是随意什么人,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就会完全不挑嘴地吃下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杨金穗噼里啪啦甩下一堆话,颇有种楚雨荨怒怼慕容云海的快感。
哈哈哈哈,都是大战油王的去油行为。
当然,剩余事情的发展是不会和电视剧里一样的。
任文辉被气得脸涨红,正如杨金穗所说,没鬼的人当然不介意这个澄清,问题是任文辉心中有鬼啊。
这事是怎么说的呢,其实任文辉自己也不是很看得上杨金穗,即使她最近“声名鹊起”,在任文辉看来,也只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即使自家最近比较艰难,他自觉也没必要找这样身份的人,学校里的家境不错的女同学有很多,哪个不能是更优选呢?
但是家里长辈不知为何,就是认定了杨金穗,非要让他去追求于她。
任文辉心中不甘,行动上也比较消极,找了杨金穗一次就没下文了,但对长辈却说“渐入佳境”,这就是任家会大大方方对外声称正在商谈婚约的原因。
他们也觉得,对杨金穗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来说,可能和男子有所交集,就会一心一意等着嫁人,绝不像城里长大的那些被教坏了的女孩一样,和多个男子都能来一场恋爱。
此时杨金穗这么一发启事,比起家里丢人与否,任文辉头一个担心的就是,自己对长辈说谎的事,要败露了。
杨金穗看着对面的油头被气成红脸油头怪,也懒得搭理他,跟着自家人就离开了。
坐在杨大叔赶的驴车上上,杨金穗接过腾克递给自己的报纸,一边看一边问:“你们怎么过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杨大叔在前面驾车,回答:“有个报纸的记者来找你,说是之前和你见过面,还挺着急的,老爷想着也快下课了,就让我们来接你。”
杨金穗想到了那个在话剧院给她做过采访的《文艺报》的李记者,他还说等报纸刊登后给自己寄一份,然后就没了消息。
当然,即使他不说,杨金穗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妙笔生和她打擂台的新文就在《文艺报》连载呢,那篇拉踩她的采访稿也是刊登在《文艺报》,立场可见一斑了。
那么如今李记者找自己是什么事呢?
她最近也没有很关注王傲君这本小说的连载情况,虽然订了报纸每期追着看,力求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程度。
但对于销量,非业内人士还是很难得到消息的,只是从体感上来看。这本书的讨论度是不如刚连载时那么高,毕竟水军已经下线了,开始裸泳了。
她猜测,或许是这本书的连载不是很如意,《文艺报》就想来赶自己这个热度了。
还真不出杨金穗所料,一家报纸,固然会站队一时,但为了留住读者群体,也不可能放着热点新闻不要。
更何况,在《文艺报》上刊登身是客的采访稿,也能让人再一次想起身是客和妙笔生的“红白玫瑰”之争,也能为《王傲君探案录》增加热度,何乐而不为呢?
杨金穗抽抽嘴角,还红白玫瑰之争,谁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