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要让异星悟从名为夏油杰的这个噩梦中清醒过来的。
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个人自私且卑劣的期望。
好像他碰到的每一个五条悟,都执迷不悟地沉溺于与夏油杰的三年青春的美好回忆之中不愿意清醒过来。
不论是叛逃还是死亡,他们都固执地不愿意再开放自己的内心让另一个人进驻。
哪怕是长长久久的孤身一人背负着两个人的理想走下去,也不愿意再找一人来共同负担这份重担。
可是凭什么呢?
五条悟这个人,从出生起就前途一片光明,最高贵的出身、最有潜力的天赋以及出色的外表,他人生道路上遇到过的最大的挫折也只不过是被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设计差点丧命,而这场磨炼也让他彻底蜕变成了咒术界「最强」。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却要在他唯一的挚友身上狠狠地跌个大跟头。
甚至为此失去他所重视的同伴、跌落神坛。
凭什么要让悟遇上这样不幸的遭遇?
就因为他是「最强」吗?
又凭什么要让他来当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罪人?
难道他就不会因为五条悟所经历的苦难而心疼难过,不会因此而自责痛苦的吗?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罪人有什么错吗?
对面的黑发青年如他所料那般陷入到自我厌弃的情绪之中,五条悟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挠了挠头。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对杰说出如此诛心的话语的。
可是眼看着杰就要一意孤行,眼下的局势已经如此错综复杂,再把那个麻烦的家伙召唤过来铁定会把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可是以杰的固执,不把这些残酷的东西摆到他的面前他是不会死心的。
虽然有所预料,可在看到杰如此痛苦的模样之后,有那么瞬间,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他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僵立着的青年拢入怀里,用最轻柔的力道拍抚着他紧绷的后背,小心而又笨拙地试着将自己的想法用不那么犀利伤人的方式表达出来。
抱歉,杰,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想要他好我从不觉得你会想要伤害「五条悟」。
手底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装作没有发觉,保持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拍着杰的背,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们都知道,咒术师没有无悔的人生。哪怕你没有叛逃,也有可能像这边一样死在任务之中。
咒术师的死亡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会被人借此算计是我自身的疏忽,对此无论是哪个五条悟都没有异议。
是的,他从不认为杰需要为他被关进狱门疆那件事负责。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那么幕后黑手的狷索算一个、没能妥善藏好挚友尸体、仗着力量强大轻易落入陷阱的他算一个。
唯独早早死去的夏油杰不应该在其中负有任何的责任。
如果未来杰死在我的前面,我会为此悲伤难过,然后振作起来,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他的嘴角弯了弯,很是平静地描述着他根据异星悟的记忆想象出来的未来的模样。
也许我会像那只肥猫那样,在未来培养出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然后带领着他们去打倒烂橘子们。
我确信自己不会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就算失去了杰,我也能够一个人走下去唔,也许偶尔会感到寂寞吧,可又有哪个人生来不会感到孤单呢?当然,如果杰能跟我一起走下去,我会满足得开怀大笑吧。
他点到为止,但彼此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所以,杰,你要一直陪我走下去啊。
可你明明能够再找一个与你志同道合的朋友,继续享受自己的青春。
夏油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到头顶,把他气得狠狠地咬了咬牙,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弹舌音。
哇哦,杰,你很过分耶。
他用委屈的语气指责对方,就见到黑发狐狸果不其然愤愤地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故作夸张地喊着疼,就见某只黑狐狸如他所料般上了当,慌里慌张地要扒开他的衣服看伤势,而后被他强行摁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