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修,你以为你好日子还有多久!”
至此,应川山也不装了。
“不知道有多久,但你儿子活多久,我的好日子就比你儿子寿命再多一天。”
言外之意,应远辞这辈子别想发达了,应远辞这辈子的顶峰就在这了。
卫晏修来的及时,没有伤到应莺的骨头,落下几分皮外伤,擦几天药便好。
应莺回来时,楼道里只有站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卫晏修。
“阿莺,我陪你,一起等爷爷推出来。”
卫晏修说话时看了眼应莺胳膊,那白色药膏扎眼的很,他眼里跟着闪过狠戾。
“你的伤怎么样,能出院吗?”应莺关心问。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
应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没有多余脑容量去想卫晏修话的真假。
她信了。
“我回医院的路上接到爷爷电话,电话接通那瞬间,我喊着爷爷,爷爷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然后我听见爷爷心脏病发作。”
“我听见他们说的医院地址,一路跟了医院,但是,爷爷被推进手术室前检查出手机,我不知道爷爷进了哪个手术室,好不容易找到,大伯不让我靠近。”
再往后的事情卫晏修都知道了。
“卫晏修,你说,爷爷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应莺诧异又自责,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爷爷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还是不知道。
爷爷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个感冒都没有。
“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第30章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脚步轻缓,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瞬间,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