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满身伤痕,哪怕他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疲惫与伤痛,只要他还站着,他们就敢跟着他,把命都豁出去。
哪吒站在尸山之上,火尖枪斜斜拄在地上,望着远处被风沙模糊的天际,没人懂他眼里情绪。
“快了…”哪吒突然低声呢喃,“再等等…”
再等等。
等他把北境的妖杀干净,等这场该死的仗终于结束。
到那时,他就可以见到敖丙了,他一定要好好稀罕稀罕,把这几年的都补回来。
风沙越来越大,渐渐模糊了那道火红的身影。
敖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尸山血海,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回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
龙族的骄傲,是深海里万年不化的冰,是血脉中流淌的尊贵与坚守。
哪吒的骄傲,是火尖枪上燃不尽的烈焰,是混天绫里裹着的赤诚与担当。
他不喊疼,不是不怕疼,是怕喊了疼,身后的天兵就没了主心骨。
他不后退,不是不知难,是知道自己退了,北境的生灵就要遭殃。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临阵退缩。
敖丙回到东海时,带回了一身洗不净的风沙味。
敖光看着儿子眼底深藏的疲惫,终究没多问他去哪了。
夜深人静,敖丙站在海边,望着北境的方向。
他的骄傲,是不允许自己哭哭啼啼地盼着谁归来,只允许自己安静坚定的站在这。
等一个凯旋的身影。
第200章绝对够你俩
“敖丙!小爷回来了!”哪吒踩着风火轮急匆匆往敖丙宫殿飞。
听到熟悉的声音,敖丙一喜,刚要走出殿门,就被一道火红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接作说)
“哪吒!”敖丙羞得无地自容,“你敢说一个字,我、我不和你好了!”
“那你说啊,这几年,想不想我?”
敖丙无路可退,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听不见,大点声。”
“想...”敖丙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了...”
哪吒把人圈在怀里,指尖把玩着他一缕蓝发,有些心虚的开口:“跟你说个事儿。”
敖丙刚从刚才的羞窘中缓过神,微微抬眸看他:“什么事?”
哪吒往殿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怂恿:“今晚跟我出去住呗?”
这么多年没见,想的紧,两个人出去近乎近乎,没啥毛病吧?
敖丙一愣:“出去住?去哪?”
“就陈塘关那家客栈,上次你喝多我带你去的那个。”哪吒凑得更近,有些委屈巴巴道:“在龙宫,你父王那眼神跟盯贼似的,咱俩连多说几句话都得防着,更别说…”
他故意顿住,眼神往敖丙唇上溜了一圈,意有所指。
敖丙瞬间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耳根腾地一下又红了。
在龙宫确实不方便,父王虽没明说,但每次哪吒来,那目光总在两人之间打转,做什么都得偷偷摸摸。
可……出去住?
敖丙光是想想,心跳就快得像要蹦出来,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没事的!”敖丙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哪吒耷拉着脑袋装难过,“咱俩都多久没好好待在一起了?你就不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不老实地往敖丙腰后探了探,轻轻捏了一下:“跟我单独待会儿?”
敖丙还是有些担心,上次喝多夜不归宿,父王已经很生气了:“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哪吒不给他一点拒绝犹豫的机会,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就一晚,好不好?”
敖丙被他拽着走,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可掌中的温度他却舍不得挣开。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没那么抗拒。
这几年哪吒在北境征战,他在东海日夜牵挂,如今人终于回来了,他也想抛开所有顾虑,就和他安安静静待一晚,哪怕只是并肩躺着说说话也好。
“那……就一晚。”敖丙终究还是纵容的松了口。
哪吒狂点头:“就一晚!”
两个人从东海到客栈时太阳已经下山。
陈塘关客栈老板见是他们,饶有兴致在二人中间看了一圈,热情地询问:“两位客官又来啦?还是上次那间房?”
哪吒笑着应:“行,哪间都行。”
敖丙耳根子冒火,恨不得将脸埋在哪吒背后,老板了然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他们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