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自欺欺人地想着,不该再继续了。
礁石上空空如也。
帝渊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了。
敖光站在他们常相见的地方,脚下是帝渊留下的酒坛碎片。
“走了也好。”敖光喃喃自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弯腰捡起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指,金血滴入海中,转瞬就被冲散。
“原来龙太子也会受伤?”
熟悉的声音让敖光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帝渊就站在三步之外,还是一身黑衣,眼中尽是温柔。
“你.....”敖光的喉咙发紧,再见时竟有些无措。
帝渊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口。金光闪过,伤痕消失无踪。
“想我了?”帝渊直视着他的眼睛。
敖光抽回手,强作镇定:“谁、谁想你。”
“那晚…”
“那晚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未等帝渊话说完,敖光急着打断他。
他的自尊心在作怪。
敖光的心像被什么缠住,越挣扎越紧。
帝渊的突然出现让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全数翻涌上来。
他告诉自己:不该这样的。
他是东海太子,未来的龙王,肩负着统御四海的重任。
若与天族纠缠不清,传出去岂不成了四海笑柄?更何况……帝渊是男子。
龙族虽不拘礼法,却也从未有过这般荒唐的先例。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你在怕什么?
怕流言蜚语?怕父王震怒?还是怕……帝渊只是一时兴起?
敖光攥紧拳头,他不敢承认,自己最怕的是帝渊根本没把那晚当回事。
若他只是玩玩呢?若他此刻的温柔,不过是一次逗弄?
骄傲让敖光抬起了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不过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玩玩?”帝渊眯起眼,“玩玩而已?”
“酒后乱性而已。”敖光别过脸,“龙族寿命漫长,这种露水情缘再平常不过。”
海风突然静止了。
帝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很好。”
“如你所愿。”
仙官恭敬地立在后方远处,望着礁石处对峙的两人。
他看见帝渊的背影绷得笔直,而东海太子的表情冷若冰霜。
“您该回去了。”仙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帝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
他的目光仍锁在敖光脸上。
仙官低垂着头,心中暗暗叹息。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那位主偷偷下凡来见龙太子。
他多想上前告诉那位龙太子,为了来见他,帝渊推掉了多少天庭要务,又承受了多少非议。
可仙官最终只是更深地低下头。
帝渊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窥见他的脆弱,就像东海太子此刻刻意挺直的脊背。
两个骄傲的人,注定要互相折磨。
仙官偷瞄了一眼礁石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东海太子敖光。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龙族太子确实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气质清冷,难怪让人念念不忘。
可再好看,终究是男子啊!还是妖族。
仙官在心里哀嚎:未来的天庭之主,三界至尊,怎么能……怎么能和一个龙族太子……唉!
他不敢往下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窥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玩玩而已!
帝渊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多想撕碎敖光这副冷漠的面具,想看他像那夜一样喘息、颤抖。
但最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转身。
“确实无趣。”帝渊的声音冷的像冰,“后会有期,龙太子。”
“回宫。”
仙官连忙跟上,偷眼瞧见帝渊紧抿的唇。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天帝,此刻眼中似有风暴酝酿。
回天的路上,仙官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日还来东海吗?”
帝渊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不来了。”
仙官暗自松了口气,却也心疼。
他伺候帝渊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